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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撲克架空】王者之路-34
‧此作品為Axis Powers Hetalia的衍生同人創作,與真實國家、人物沒有關係。
‧設定沿用本家撲克牌人設而擬成的撲克王國,阿爾=黑桃K,亞瑟=黑桃Q,王耀=黑桃J



三十四



  「怎麼了?」阿爾弗雷德聞聲走向亞瑟,手上拿著他剛撿來的古劍把玩著。

  「你讀讀看。」亞瑟側身,指尖撫過石牆上的刻字。

  「呃,你知道我不太擅長這類東西的,『血族』.......『相』什麼......」

  「血族相弒密室中 唯依此法新王生 一人死換一人活 王位僅由一人登」亞瑟見他讀不怎麼懂,耐不住性子,直接唸了出來。

  阿爾弗雷德皺眉,低頭沈思了會兒,喃喃地道:「血族相弒密室中.....王位僅由一人登......」他腦袋轉得飛快,抬頭便對上亞瑟的眼,「這什麼,王室競技場嗎?」

  「我從前就在想,為什麼古早時代黑桃國因王位之爭而起的內亂不多,就算同一代之內有數個王位繼承人,關於王位之爭卻總是簡略帶過,而最終成為國王者,也多半安坐王位,少被推翻。」亞瑟轉頭,眼神掃過石室,「答案就是這個密室吧。」

  「當王位繼承紛爭不斷時,把繼承人們關在這座石室,過個幾天就能走出一個下任國王,真是方便快速的解決方法啊。」阿爾弗雷德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確定真的是這樣吧?歷史書上沒有記載吧,而且只有一人能活著出去到底是什麼奇怪的機關,不可能發生啊—」

  「這種事情史書不可能記載,畢竟不太光彩,也多年沒有使用了;至於這間密室的運作模式,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國家充斥著各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只要使用魔法沒什麼不可能的。」

  「但,好吧,如你所說,這個密室應該很久沒有人使用了,沒道理還有人知道,或它真的還有功能...」

  「你只是不想承認而已,阿爾弗雷德,」亞瑟打斷他道:「對於我們兩個只有一人能走出這裡的這個『事實』」

  阿爾弗雷德頓時無語。石室悄然無聲,他握緊手中的古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急促得惱人。

  「既然文獻上少有記載,我也不知道把我們引來這兒的人是怎麼知道這裡的,但那就是他的目的,把我們兩個之間的其中一個徹底抹除。」

  「內政大臣,絕對是他!」阿爾弗雷德咬牙切齒地道,「雖然我總覺得王宮裡最有可能知道這間密室存在的會是王耀,但這不可能是他下的手。」

  「無論是誰下的手,這其實只是早晚的事吧。」亞瑟回道,「我們的身份永遠是宮廷政爭的藉口。無論過了多久,只要王宮裡有一個以上的正統繼承人,這國家便永遠不可能安定。三年前你推翻了我,如今內政大臣想利用我推翻你,這也好呢,為了防止多年後又一次的輪迴,他們要我們在此做一個了結。」

  「一定有其它方法的...我們無法證明這個房間就是那個用途......」

  「那你要如何解釋這行文字,還有,」亞瑟越過阿爾弗雷德,跨步走到密室的另一頭,喀喀的腳步聲更顯石室的孤寂。石室另一頭放著一個架子,其上有些武器、瓶罐、盔甲,地上也散落著幾把劍或鎗,阿爾弗雷德手上的劍便是方才從這裡撿來的。他回頭,看向石室另一頭的阿爾弗雷德道:「這堆武器。這不正是我們祖先在此廝殺的證明嗎?」

  「......那如果我們什麼也不做呢?或許隱藏的門過個一天兩天便打開了。」

  「這裡並沒有什麼糧食,而且我不認為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會比一個人活著出去來得明智。」

  阿爾弗雷德沈默不語,只是貌似心不在焉地把玩手中的劍。

  亞瑟見對方沒有反應,彎下身來也挑了一把劍。寶劍出鞘,多年的積放並無減損其鋒利的光芒,他熟練地揮起了劍,刀身劃過密室沈滯的空氣,削出咻咻的風聲,一旁的燭光受其影響似的,光影晃動了起來,揮舞熟練了後,他劍鋒一轉,劍尖直指向阿爾弗雷德。「在此做個了斷嗎,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沒有立即回答,手中依然握著寶劍,往前走向亞瑟。後者沒有動作,他想阿爾弗雷德並不會就這樣貿然攻擊,但亞瑟依然提起警覺,不敢懈怠。

  在距離劍尖三步遠的地方,阿爾弗雷德停下了腳步。他偏頭露出了個微笑,而後抓住劍身,手腕一轉,劍把便那麼朝向亞瑟。

  「我不會出手。」阿爾弗雷德對著一臉疑惑的亞瑟說道,「若你堅持,就把我殺了吧。」

  亞瑟瞪大了眼睛,緩緩垂下手臂,劍尖不再透露懾人氣勢。

  「很久以前我便想過,如果哪一天我們再在戰場上相逢,我會怎麼做。我想過,我絕對不要再和你別離,至少不要讓我獨自一人感受那痛苦。三年就夠我受了,更何況要帶著那罪惡感度過一生。」阿爾弗雷德笑著平靜地道,好似已經演練過相同的句子千百遍。「所以,如果我們之中只有一人能活著離開這裡,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亞瑟皺眉,他重新舉起了劍,邁開步伐,消除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劍尖停在阿爾弗雷德的脖子上,只要他稍一用力,利刃便會奪去年輕國王的性命,但阿爾弗雷德沒有反應,只是直直地看著亞瑟,像是希望腦內最後的殘像是對方臉孔似的,眼睛眨也不眨。

  他們就這樣對峙了好幾秒,眼睛都沒有離開對方,也不再有其他的動作,就那樣站著,任憑時間與心思流淌。

  最終,亞瑟鬆開了手,寶劍哐啷一聲落在石室地板上,迴響整個空間,他別過了頭,不願讓彼此看見對方的表情。沈默了一會兒後,他以一聲冷笑做為結尾:「哼。原本想著打不過你的,結果到了最後,我還是贏不了三年前的自己。」

  阿爾弗雷德丟下手中的劍,大步向前緊緊擁住了亞瑟。




  他們最終在石室中堆放大量器物的櫃子旁,挨著彼此坐了下來。

  時間每逝去一點,他們便離死亡更近了些,但如此的緊迫氣氛並未使他們驚慌,相反地,亞瑟感到莫名的平靜。

  豁出去了般,阿爾弗雷德開始講述他從以前到現在的心情,早期對亞瑟的憧憬、愛慕,謀反期間的混亂心思,與三年分離時不間斷的思念,到現今愈發高漲的愛戀,一股腦的說了出口,只差沒說出最近看愛情故事取經的拙事;而亞瑟聽著、聽著,不自覺地靠上了國王的肩膀。

  生死存亡關頭,待在阿爾弗雷德身邊時,亞瑟才真正開始面對自己的內心,審視他對阿爾弗雷德的關係與感受。恨嗎?其實已經淡了。那一年的背叛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遠的疙瘩,但在理解篡位的來龍去脈、聽了阿爾弗雷德親自口述的心情後,那些嫌隙猶如融冰般漸漸消失,他更常想起往日待在一起的時光,以及回到皇宮後,那重新習慣起的,朝夕相處的親密。

  阿爾弗雷德不斷釋出的善意與溫暖,早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悄悄傳到亞瑟心中了。那藏不住的關心與情意他早觀察到,不過直至今日,他才被迫確定自己的心意,他永遠無法傷害這個一手養大的孩子,而藏潛多年的愛意,如灰燼悄然復燃。

  他無法想像未來,只知道自己終究諒解了,並且慶幸在這接近死亡的一刻,身邊是與他互相了解、熟悉的阿爾弗雷德。



  到最後,亞瑟也開始述說自己的感覺,那包含了許多阿爾弗雷德不全明白的糾結與隱晦,但他能感受到亞瑟的釋然與溫和,還有淺淺的回應。

  「真可惜,」亞瑟最後說道,「直到接進死亡的這一刻我才看清很多事。」

  「絕對有解決的方法。」阿爾弗雷德握住對方的手說道。

  「例如?」

  「三年前你弄的瞬間移動呢?」

  「不行,使不出來,這個房間大概阻隔了空間相關的魔法。」

  「或等天亮,看陽光來推測石室哪一邊靠近外面,說不定我們能撬開牆壁縫隙或找到什麼機關之類的。」

  「寶劍沒辦法鑿石壁,況且誰知道機關在哪裡啊......」

  阿爾弗雷德站起身,猶疑了一下,邁步走到櫃子前,看著上面擺了各種器物,瓶罐、剪刀、蠟燭、磨刀石等等。「或許答案在這裡,一定有個方法能讓我們出去。」

  「你這自信到底從哪裡來的...」

  阿爾弗雷德沒有立即回答,他沈吟了一會兒,而後回頭問向亞瑟:「你知道愛德蒙三世大概身處什麼時代嗎?」

  「威廉二世後面那一個?愛德蒙的傳記我沒讀過,但我看過威廉二世的傳記,挺早以前了,他將黑桃王國的領土拓展到海洋,還改善了橄欖市的供水系統,是位謀略極佳的國王。」他撐著頭,極力回想多年前閱讀的片段,「他的私生子不少,利用這個手段跟權貴人士互相牽制,不過他爸也是那副德性,怪的是他在繼承王位上好像沒遇到什麼困難,如果不是當年的競爭者不多,就是......他在這間密室贏了那場鬥爭。」

  「那愛德蒙三世肯定也待過這裡,但傳記中提到的王位之爭並不只有他獲勝,有另外三個異母兄弟也留了下來,其中一個惹了不少麻煩,一個戰死在保衛國土戰爭中,另一個則在愛德蒙死後繼承過三年的王位。」

  「他們沒有進到密室嗎?」

  「不太可能,但他們從小感情就很好。所以我想一定有什麼方法能讓多一點人一起走出這個密室。而我想線索不在這個擺滿東西的櫃子上,」阿爾弗雷德回頭,伸手指向房間另一頭,「就在那行古文字裡。」

  「……有道理。」亞瑟站起身,來到阿爾弗雷德身旁,「不過,你為什麼會去看愛德蒙三世的傳記?以前我叫你多看些偉大先王們的故事時,你都嫌麻煩,結果現在竟然連不怎麼有名的國王傳記都讀過了。我對他的印象只有他為了王后而自殺。」

  「呃,嗯,這個嘛,原因我之後再說啦,反正我就是讀到了。」

  「聽來有點可疑......」

  「反正,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怎麼成功離開這裡!」

  「的確,」亞瑟雙手叉在胸前,「但要怎麼做?」

  「找找看囉。」言畢,阿爾弗雷德將燭台放到近處,開始檢視櫃子上的雜物,亞瑟則聳聳肩走到石室的另一頭,重新看看那行黑桃古文字,反覆唸著,希望能找到其中的蹊蹺。

  使用過一輪櫃子上的器具後,阿爾弗雷德覺得沒有特別管用的,於是將器具放回原位,轉而打開那排瓶瓶罐罐,甫旋開兩個罐子嗅聞,他便出聲喚了亞瑟過來。

  「幫我確認一下,」阿爾弗雷德將瓶子遞過去,「聞起來是某種毒藥。」說完,他又轉頭去查看其它瓶罐的內容物。

  「是最常使用的那種毒藥沒錯,」亞瑟再三嗅聞過確認,「不過聞起來又有點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放太久的緣故,聞起來跟一般用作下毒的藥劑不太一樣。」

  「架子上有一半以上都是那種藥,奇怪,應該一瓶就足夠毒死一個人了,這邊怎麼這麼多罐?是想要毒死誰?」

  「或許以前王位爭奪戰的規模龐大吧,或是他們會自備飲食進行上好幾天,所以毒藥也是種武器。」

  「或他們想要集體自殺。」阿爾弗雷德隨意猜測道。「等等,自殺。如果他們跟我們一樣,都不願意殺死彼此,選擇集體死在裡面,那麼會發生什麼事?」

  「呃,他們就會全部死在這裡。」

  「沒錯!」阿爾弗雷德突然間變得有點激動,「但這不是設計這間石室的人希望有的效果吧?如果全部繼承人都死在這裡,那黑桃王國就沒有繼承人了,而為了公平,同一代的所有繼承人一定都會一起進入這裡。」

  「一人死換一人活,王位僅由一人登......一人死換一人活......」亞瑟反覆唸道,忽然眼睛一亮:「那就是了!一人死換一人活,如果兩個人都死,那就是換到對方的命!」

  「就是這樣!但那要怎麼做到?又是魔法?如果他們全都死於刀劍傷,不太可能死而復活吧。」

  「我猜想是這個毒藥跟平常所見的有點不一樣,」亞瑟又開瓶聞了一次,「他有種特殊的味道,或許喝了以後不會出事。也許這就是解答。能讓我們死,卻又不讓我們真的死的毒藥。」

  「能夠確定嗎?」

  「不能。但有其他可能性更大的方案嗎?」

  「沒有。那就......」阿爾弗雷德拿起了一罐毒藥,「試試看?」

  「你要這麼快就直接試了嗎?」亞瑟有點驚訝,「我以為你會拖到身體撐不下去、別無他法時才喝下去。畢竟喝下去後也有可能便再也睜不開眼了。」

  「我有直覺,就這個方法了,也害怕現在不下定決心,等一下又不敢嘗試。不過,你說的對,」阿爾弗雷德空的那隻手拉住了亞瑟的,「或許我們可以等一會兒再真正決定。就聊天聊到想睡吧。」



  他們選了個牆角坐下來,兩人靠著彼此,毒藥瓶擺在兩側,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靜靜聽著對方的呼吸。他們空泛地聊了一下成功逃出後可能的遭遇,或談些方才未結束,關於情感的話題。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整天的國王終於感到累了,他掏出懷錶,這才發現距離天亮已不用多久。

  「竟然也三點多了。」

  「真的?」亞瑟下意識地摸向胸前口袋,而後瞪大眼睛,驚訝地發現指針竟然正規律跳動著。他迅速掏出懷錶,發現停擺多年的錶竟然恢復了正常。「奇怪,怎麼突然又好了呢......?」

  阿爾弗雷德張大了嘴,手中的懷錶滑落腿間。

  —了無遺憾了。他想。

  國王一把抓過身旁的毒藥,打開蓋子,舉到亞瑟面前。「嘿,乾杯吧?」

  「怎麼那麼突然......」亞瑟也拿起瓶子,和阿爾弗雷德的瓶子輕撞,清脆的交杯聲剛落,黑桃國王便仰頭將毒藥一飲而盡。

  亞瑟還來不及反應,阿爾弗雷德便大聲道了一句:「亞瑟,我愛你。」隨後便躺上石地板,等待毒素發作。

  前任國王不明究理,也奇怪阿爾弗雷德為何相信自己也會乖乖服毒,無論如何,他還是打開蓋子,皺眉把裡頭怪味的液體給喝了。

  阿爾弗雷德此時已貌似陷入昏迷,亞瑟移身躺在他身旁,閉上眼前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猜......我也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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