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文與生活日常,期待遠方的旅程

【米英撲克架空】王者之路-25
‧此作品為Axis Powers Hetalia的衍生同人創作,與真實國家、人物沒有關係。
‧設定沿用本家撲克牌人設而擬成的撲克王國,阿爾=黑桃K,亞瑟=黑桃Q,王耀=黑桃J
‧荷.蘭>菲利浦‧尼德蘭特
‧澳.洲>奧斯特
‧亞瑟>維德化名注意

二十五
  阿爾弗雷德最近變得有點奇怪。

  亞瑟也說不上對方有什麼重大改變,以及這種狀況確切來說是何時、如何發生的,大概是亞瑟拿出懷錶的那天起吧,阿爾弗雷德變得有些消沉。好似被抽走靈魂似的,不像先前那麼活潑好動、輕浮、沒大腦,他減少了許多對亞瑟的糾纏,當然,面對亞瑟時還是會給予大大的微笑,外加幾句奇怪的動聽話,不過,亞瑟看得出,對方的眼裡多了一份畏縮,行動之前也多了一份遲疑。

  真是莫名其妙。亞瑟起先還想狠狠地在阿爾弗雷德頭上敲幾下,叫他打起精神好好辦事,但後來轉頭一想,阿爾弗雷德在此種狀態下,不會一直做些令他困擾的發言與動作,倒也減少亞瑟一些煩惱,吟遊詩人兼政治顧問遂讓國王繼續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消沉。

  阿爾弗雷德常會趴在桌上,拿出自己的懷錶,看著其上依舊滴答作響的指針大嘆一口氣,使得亞瑟很想揍不認真看文件的國王;而當他問起懷錶所代表的真正含意時,對方又死不回答,那個小小的時鐘究竟象徵了什麼?越來越引起亞瑟的好奇。

  國王的消沉持續了好幾日,從前身邊瀰漫的那股歡快空氣不見了。那莫名的使亞瑟煩躁,他暗自決定,如果阿爾弗雷德今晚要求亞瑟多講一則睡前故事,自己會讓對方任性一次。他還為此講了個悲傷的故事。


  那是紅心國傳奇英雄李奧納多的故事。他是紅心國的開國元老之一,符合了若干英雄具有的條件:超會打仗(把超強大的梅花國打得屁滾尿流)、謙卑而功成不居(自稱正職是農夫隱居田園),然後旁邊有個漂亮的女人--他同樣很會打仗的老婆。不過,這名英雄正如撲克大陸上的其他傳奇主角,真實結局並不美好。梅花國為了復仇再次入侵時,一軍包圍住李奧納多老婆鎮守的家鄉,一軍逼近首都,愛人與國家的兩難,李奧納多選擇了後者,解除首都的危機後趕回家鄉,卻發現軍隊已將之移為平地,而他的愛人在他懷裡斷氣。

  亞瑟加油添醋言語誇張的講到此處,轉頭偷偷瞄了阿爾國王一眼,果不其然,起先還帶著興奮的臉龐,在聽到有人死時完全垮了下來。

  「李奧納多的確得到自己想要的--名氣與榮耀,紅心國的每個人都在傳頌他偉大的功績與犧牲情懷,但李奧納多高興不起來。他想念起從前夫妻倆的拌嘴、兩人一同打的每一場仗,直到失去之後,人往往才意識得到從前擁有的多麼珍貴。人們對他微笑,但那只是在在提醒他到底失去了什麼,他感到萬分痛苦,後來便消失於紅心國,不再出現…」

  阿爾弗雷德的頭越垂越低,亞瑟無法看出對方的表情,他收聲,觀察阿爾弗雷德的反應,但國王頭低低的縮在床上,被床邊四根柱子上圍著的布幕壟罩在陰影裡,肩頭微微顫抖。

  噢,不會吧。

  「這故事又沒有鬼怪,你怕什麼?」亞瑟認得這景況,阿爾弗雷德還小時,只要亞瑟講些布拉克宮的怪談,阿爾就會害怕得哭出來,有時是大哭大鬧,有時則像現在這樣逞強著偷偷地哭。

  阿爾弗雷德只是搖搖頭,卻舉起手臂往臉上胡亂抹去,抬起臉露出紅腫的藍眼。

  前國王兼吟遊詩人一頭霧水,就這樣和哭過的國王對看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阿爾弗雷德才嚥下一口口水,用沙啞的嗓音說道:「逝去的東西真的完全無法挽回嗎?」

  「嗯,人死的話就是了。」

  「如果他老婆只是斷了一支手臂或一隻腳呢?」

  「事情或許會更複雜吧,她或許會無法原諒李奧納多,而李奧納多也難以原諒自己,造成某種情感上的裂痕。」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那你,對…三年前的事呢?我是說…怎麼挽回。」

  「什麼意思,你是想把王位還給我?」

  「不是!我是指…回到那段我們愛著彼此的時光。」

  亞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後表情化成冷笑。「我沒記錯的話,是你終結了那段日子的吧,阿爾弗雷德國王陛下。」他一直不懂得阿爾弗雷德,何以毀掉了那段情感,卻又一副想回頭的樣子。

  「我不知道、也不希望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阿爾弗雷德又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

  「你是想說,你後悔了?哼,別鬧別蠢了。」

  這倒不是。阿爾弗雷德不後悔自己當上了國王,他的確在這位子做了不少自己認同的理想,只是,他不希望他和亞瑟的結局是這麼淒涼的。「我只是懷念…從前。」

  「你內心萌生反抗意志的那天就該知道,革命是條不歸路。過去的那個亞瑟‧柯克蘭已經死了,阿爾弗雷德。」

  「…你說過的,故事裡面,奇蹟總會發生。而且你還活著,有血有肉的,在我面前。」

  亞瑟搖了搖頭。「我們的人生道路已經分開了,我再也不會是那個亞瑟國王或王子,他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比起想念或是追求回憶,你不如抓住自己現在所有的吧,我身為一個吟遊詩人暫時臣屬於你三個月—雖然接下來只剩下幾天了,你不如好好地把握這段時間,至少在我再次消失前留下些記憶。」

  阿爾弗雷德抱住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頭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不發一語,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樹葉隨秋風舞動的沙沙聲。良久,他開口:「那你現在為我講一個快樂結局的故事,像以前睡前一樣,哄小孩的故事。」

  「我目前能想到的就只有英雄尤皮里喔?」

  「改編版的,你講過好幾千遍的那個。」

  亞瑟目前也疲累得難以思考其他了,阿爾弗雷德的心思總讓他感到莫名其妙。他只能像個說故事機般的,將那個講到滾瓜爛熟的老英雄故事再一次地自動從唇舌間流出。




  亞瑟準備啟程的前幾天,氣溫無預警的驟降,來自梅花國大草原的冷風一陣又一陣地吹入橄欖市,颳過石頭砌成的街角,捲落七彩枯葉,暗示著人們,肅殺的冬日腳步近了。亞瑟提早幾天入城採買行李,此時宮中已點起暖爐裡的木材,把每個房間都烘得暖呼呼的,以致於當他踩上清冷的街道時,對著迎面而來的寒風猛地打了個哆嗦,雙手抱胸抓緊臂上的布料,低頭向前走。

  亞瑟離開時是夏天,秋冬的衣物幾乎全數留在布拉克宮沒有帶走,令亞瑟驚訝的是,他的物品全被阿爾弗雷德保存了下來,好好整理收放在王子寢宮的櫃子裡,衣物、書籍、用品都有條不紊地收納,連桌上的擺飾、牆上的掛飾,都依照亞瑟還在宮裡時的習慣擺放,讓他有種時光從未逝去的微妙感。

  他決定把一些質料不錯的冬衣帶走。一路上的行李買了又丟,少有可以長久使用的好貨,從前的衣服當然質料精美而耐用,因此減去了亞瑟採買物品的大半功夫。亞瑟離開皇宮後,身材較以往來的削瘦,剛回宮試穿從前衣服時,布料都鬆垮垮的垂在身上。但經過這三個月的安逸生活,加上阿爾弗雷德特別指使御廚為亞瑟而做的豐盛食物,近來那些衣服穿來不再那麼滑稽,而且冬天穿衣總得裹上層層布料,尺寸些微不合的影響不大。

  亞瑟打開一扇又一扇緊閉但依舊營業的商店門,在街道間穿來轉去。每走出一間店門,背包就沉了一些,並得再度投入風中與寒冷來個親密接觸,催促他快進到下家店裡。

  他在商店間晃了一整個上午,近中午時才回到宮中。守衛見亞瑟走進,趕忙迎上前通報口信:「維德大人,陛下正在找您,他正跟幾位部長開會,希望您趕快過去…」

  也太突然了吧。亞瑟皺眉,幅度之大讓他那粗得誇張的眉毛明顯的糾結在一塊。「怎麼沒有事前通知…那麻煩請你差人把我這袋東西放回房間了。」

  就禮數上來說,他應該要回房換衣服的,但阿爾弗雷德看來很急,加上「維德」本來就沒什麼正式地位,亞瑟決定就地整理好服裝,便直接往國王辦公室走去。

  亞瑟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對著紛紛投射過來的視線尷尬一笑,快步走向國王辦公桌旁的小桌子。這位子總讓他覺得自己活像個國王祕書。房間內聚集的人們都不算生面孔-他們多半位居宮中高位,且是阿爾弗雷德信任的近臣,諸如經濟部長尼德蘭特、內政副長奧斯特等,亞瑟平時在宮中就常見到他們的身影。

  「你到哪裡去了?」阿爾弗雷德趁亞瑟剛坐定,房內諸臣又陷入討論的空檔問道。

  「上街買東西,別忘了我幾天後就要離開,三個月快到了。現在是在討論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噢。你真的這麼快就要走嗎?(亞瑟瞪了他一眼)呃,你如果有需要,皇宮裡的物品也很多啊,用不著上街買…」

  「那是我個人自由。正事,國王陛下。」

  「…我想趁最近這波招新人的時機,換掉一些三年前有參與革命,但我非常不喜歡的大臣,像是那個內政部長還有皇軍的某隊隊長。」

  「噢…利用完了?」亞瑟輕聲道。

  阿爾弗雷德的臉色突然僵了一下,他閉上嘴片刻,頓了一下才低聲道:「這跟那不一樣…亞瑟,我從沒想要你離開我,那對我來說從來不是利用,但我跟這傢伙的確只是利害關係-」

  「我懂你的立場,只是…」亞瑟輕嘆口氣,「好,但他們在朝中的地位還是強大,再說他們有帶給你重大威脅嗎?你不如拉攏他們來牽制...這一群人的力量。」

  「好吧,確切來說,我針對的是內政部長一人。他太難控制了,而且難說哪天會不會起而反抗我。」

  「我想短期內應該找不到另一個王位繼承者了,」亞瑟聳聳肩,「不過他是三代大臣,在父親那一代就是股不可忽視的勢力,要除掉他很難吧。」

  「所以我們現在聚在這裡啊,」阿爾弗雷德提高音量,「嘿,各位,討論到哪裡了?」

  「我想內政部長大人應該早就猜出我是您的人,所以現在身為內政副長,我對他的牽制效用較差了。」奧斯特答道。

  「內政部真是難攻下的地方啊。」

  「我認為他除了在行政上的杯葛外,其餘部分不用太擔心-畢竟最重要的軍權仍在您手上,陛下。」尼德蘭特道。

  亞瑟手撐著頭,聽著諸位朝廷新秀的討論,看著這批新血的活力與奇特點子不失為一樂趣。阿爾弗雷德挺常召開此種與親信之間的談論會議,也總會邀亞瑟參加,在會後詢問他的意見,這群親信對於維德也早見怪不怪。

  關於這議題,亞瑟私下認為,尼德蘭特說的沒錯,內政部長並沒有掌握兵權,並不用急著剷除,不過既然國王大人看他如此不順眼,的確要找個方法削弱他勢力。亞瑟一向不欣賞太過急躁的手段,他認為事情的改變需要循序漸進,否則只會逼得目標物搞出極端手段對抗,目前不過是奧斯特在內政部的行動受阻,再多想些方法慢慢孤立那位就好,聽著阿爾弗雷德極力主張的「突襲行動」、「掀開他醜惡的面皮」,亞瑟只覺得荒謬。

  搞出一個難以應付的反擊行動就糟了,亞瑟想。他無聊地抓了幾張阿爾弗雷德桌上的文件來看,討論中的點子與議題像海浪一樣一波波沖到他的耳裡,他漫不經心地接收來自四方的訊息,門外突然隱隱傳來的騷動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人們叫喊的聲音、慌亂的逃跑聲、微弱的金屬碰撞聲。亞瑟挺起身體,警戒地轉頭看看房間四處站著的侍衛,然後將目光集中在國王辦公室的入口大門。

  騷動聲越來越大,比較敏感的大臣也抬起頭並望向門口。討論漸漸靜止,困惑與緊繃開始出現在人們臉上,阿爾弗雷德趕忙從群臣間衝回自己的桌子,拿出他隨身帶著的劍。

  那把亞瑟在他十六歲時送給他的劍,據說是阿爾弗雷德某位祖先的佩劍,那時亞瑟在其上掛了一個親手繡的黑桃吊飾,併上黑桃皇軍的兵牌,作為阿爾弗雷德的生日禮物,並將他送進軍隊。那是把好劍,其背後的意義重大,阿爾弗雷德遂一直將它留在身邊。

  門外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亞瑟皺眉,難道是一支軍隊打入皇宮了嗎?布拉克宮的守備何時變得這麼弱?

  破門而入的黑衣人很快地解答亞瑟的疑問。僅有一名,拿著刀子、全身只露出棕色雙眼,身形看來是男人。門外的混亂與叫喊聲在房門被撞開的那刻突然放大數倍,滿是嘈雜的叫喊與呼救聲,守衛似乎正趕到辦公室門口,但沒有人主動攻擊。

  到底怎麼了?不可能懦弱到不敢攻擊入侵者吧?亞瑟滿心疑惑。

  那名黑衣人環視房間數秒,最後目光落到身穿藍紫色衣服的阿爾弗雷德身上,提起刀便衝了過來。

  「陛下危險!」房內一名侍衛趕忙提劍跑來,搶先黑衣人一步來到國王身前,揮劍抵住對方的攻擊,鏘,金屬碰撞出響亮的一聲。擋得漂亮。

  但隨後發生的事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黑衣人將刀繼續往下壓,侍衛試圖用力回抵,卻驚嚇的發現,鐵鑄的刀身像是冰遇熱般,逐漸融化硝蝕,化成黑色的液體,低落到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侍衛瞪大眼睛,嚇得鬆了雙手,刀柄與殘破的劍身框啷一聲掉到地上,黑衣人拿刀往下一揮,將侍衛砍倒在地,鮮血染紅衣襟,他大聲呻吟。

  「什麼妖術…?」尼德蘭特喃喃自語。

  阿爾弗雷得趁著他們仍僵持不下時已跑到辦公室空曠的一側,很顯然地,黑衣人的目標是他。

  亞瑟蹲下身子,湊到倒地的侍衛身前,觀察他的傷口。傷口其實不深,防身衣阻擋了大部分的攻擊,造成侍衛不斷呻吟的,大概是魔法。黑魔法。侍衛的傷口泛著一股不祥的黑色。亞瑟趕忙抬頭,朝著阿爾弗雷德喊道:「小心!他會使用黑魔法!」

  來不及了。黑衣人已經跑到阿爾弗雷德面前,高舉的刀正要落下,所有人緊張地看向國王,亞瑟迅速跳起身,跑向門口的侍衛群,意圖借來一把劍。

  辦公室的另一頭,金屬相碰,發出清脆聲響,黑衣人欲使出與剛才相同的招式,將大刀用力下壓,阿爾弗雷德奮力抵擋,每個人心中都想著,那把劍還能撐多久。

  一秒、兩秒、三秒,大家秉息了整整半分鐘,國王的劍卻依然安然無恙。黑衣人的棕眼現出慌亂之色,阿爾弗雷德抓住機會,向上用力一揮,黑衣人踉蹌退了幾步。阿爾弗雷德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詛咒對他沒效,或許是身為英雄能抵抗所有邪惡,無論如何,先反擊再說。

  亞瑟見對方暫時有能力對付,不多想,抓了劍先回到侍衛旁邊,研究該怎麼處理傷口。他試了幾個解惡咒與治療咒,傷口上的黑氣漸漸消失時,才想到阿爾弗雷德為何有能力抵擋黑衣人刀上的惡咒。那把寶劍上,依然繫著好多年前,亞瑟利用空閒時間縫製出的黑桃吊飾,他在一針一線內,都灌住了祝福與保護的咒語。

  亞瑟感到心情複雜,他好多年前充滿關愛編織出的護身符,在阿爾弗雷德背叛、自己遠走不回頭的今日,還是救了阿爾弗雷德一命。

  他提著劍,慢慢走到阿爾弗雷德附近,國王的手臂上已被劃上一道傷痕,想必等一下又是一番治療功夫。亞瑟將魔力往劍身上注,挺身進入混戰,支援阿爾弗雷德,並示意該名傷兵先退下休息,只有他有辦法靠魔法制伏刺客。

  阿爾弗雷德不情願地將主要攻勢讓給亞瑟去發揮,自己依舊在旁邊緊抓危急時刻進行營救與輔助。亞瑟一邊和黑衣人對抗,口中一邊喃喃唸起咒語,他的劍術跟三年前相比已生疏的多,刺客的劍術又不差,幸好有阿爾弗雷德在旁相助,亞瑟才能撐到唸完全咒,然後用力一砍,大刀應聲碎裂,阿爾弗雷德往刺客腹上劃了一刀,向前一踹,黑衣人跌落在地,劍尖急掉而下,直指那人脖子。

  「說,你是誰派來的?」

  刺客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沒有答話。

  「該死,他可能要自殺!」念頭閃過阿爾弗雷德的腦海,他一個箭步往前,俯下身準備掐住刺客的脖子以強迫對方張開嘴巴,但手掌放上對方頸部時,頸動脈已慢慢停止跳動。國王粗暴的扯下黑衣人的面罩,卻看那人嘴巴大開,飄出一股奇怪的氣味。刺客已服毒自盡。

  阿爾弗雷德轉過身,向著室裡室外騷動的人群擺了擺手:「他死了。等一下叫軍方調查組過來,由…菲力克斯負責。」

  「好的!」那名在皇宮中似乎身兼數職的菲力克斯馬上從座位上跳起來,看來興沖沖地往屍體跑來。

  「等你把調查小組召集好再來碰屍體,現在回去,調查一下這場刺殺行動在別處造成的損害,還有刺殺事件的相關人員,現在開始行動。」

  菲力克斯雖然略帶不滿地噘噘嘴,但還是快速的跑出房間召集人馬,大部分的守衛也投入善後工作,或是回到崗位,以免又有下一波攻擊。

  「你還好嗎?」交代完事項,阿爾弗雷德回頭看向亞瑟,頂著白髮的前國王依舊坐在地上喘息,一臉疲累。阿爾弗雷德伸出手,將對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請陛下,順便召來,懂魔法的醫師,那劍砍出來的傷,包括您身上那個,都附了黑魔法…」

  「嘿,你們有聽到吧?宮裡還有這種人嗎?」

  「可能要進城找,」奧斯特答道,「近幾年宮中好像沒什麼魔法官留著了。」

  「那麼快派人去市裡,庫拉庫街和拉勒街交口的那名賣藥老人很厲害,快!」

  阿爾弗雷德大聲重覆一遍亞瑟的話,接著看見他的撫養人對他勾了勾手,示意他低頭靠近自己。

  「你天殺的在搞什麼,把魔法官撤掉,難怪這次沒人擋得住刺客!不能因為你不會魔法就忽視它的重要性!」

  「欸,」阿爾弗雷德搔了搔鼻子,「對不起嘛,從前也沒發生過這種事。」

  「你差點就要死了,還造成宮中不知道多少死傷,普通人根本應付不了這種攻擊。」

  「可是英雄我有保護罩嘛,不然為什麼能夠好端端的擊斃刺客,英雄的劍果然特別強,要不怎麼黑魔法融不掉我的劍?」

  「下次你就沒這麼幸運了。」亞瑟瞄了一眼已經微微綻開的黑桃布製護身符。他並不想道破,關於自己織的護身符救了阿爾弗雷德一命這事。

  「才怪,我永遠都有英雄的好運。」阿爾弗雷德邊說邊把劍收回鞘裡,順手摸了摸劍把,然後手指停留在黑桃吊飾上頭,皺著眉頭摸過上頭綻開的線,將之拉到面前。「咦?怎麼突然間變破破的?我記得早上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啊?」

  「可能剛剛戰鬥太激烈了吧。」

  「我用了五年它都好好的啊…咦,你那時候該不會編了魔法進去吧?」

  「請讓我回房休息,陛下,打鬥消耗我太多體力與魔力了。」亞瑟故意提高音量說道,顧左右而言他。

  「噢…。好強大的魔法。」

  「刺客刀子上頭的魔法的確不弱。」

  「你知道,我是在指你編進這裡的魔法。竟然過了這麼多年,依然保護著我…」

  「…或許我失策了。」

  「謝謝你…亞瑟,各種方面。」沒有你我完全不可能活出現在的樣子,阿爾在心裡說道,但他難得識相地沒說出口,只是讓心中盈滿感激,希望那情感能帶動他的眼神與表情,傳達一點給亞瑟知道。

  亞瑟別過頭去。你就快要離開了,要跟這裡毫無牽掛了。他在內心如此對自己默念。

  「各位!」阿爾弗雷德突然大喊,國王辦公室目前還是擠滿了各種人,湊熱鬧的、抬傷兵的、指揮的、調查的、前來慰問國王的…他們紛紛抬起頭看向黑桃國王。「今天這場襲擊活動之所以能順利平定,全要感謝維德,大名鼎鼎的吟遊詩人,他過去三個月來在布拉克宮擔任客席宮廷樂師,沒想到維德還有魔法和武功的長才,把可怕的刺客擊倒,沒有他,你們可能就沒有現在依然活力滿滿的阿爾弗雷德國王了。」

  亞瑟感到幾十道視線與微笑同時往自己身上招呼。

  「所以說,我們是不是要給他大大的鼓掌感謝他呢?」

  歡呼聲與掌聲突然從人群中爆出,幸好經過三年身為吟遊詩人的訓練,亞瑟還不至於不知所措。他尷尬地擠出笑容,向大夥點點頭:「沒什麼,過獎了。」不過他小小的自謙之詞在群眾的歡呼聲下,只算小小的囁嚅聲。他可從來不記得自己的子民是這麼容易興奮的人們。

  「遺憾的是,」阿爾弗雷德莫名其妙的「演說」還在持續,「再過幾天,這位敬愛的吟遊詩人又要踏上旅途了。(群眾發出失望的聲音)不是我不留他,是這位吟遊詩人堅持要逆著寒冷的北風繼續向前的,雖然身為黑桃國國王,要讓維德受此種旅途磨難我深感惋惜,但如果他堅持,基於黑桃國是個尊重人民自由的國家,我也不好阻撓什麼…(群眾再次發出萬分可惜的聲音)。總之,我們謝謝他,各位並記得要快點把宮廷安定下來,並早日找出黑衣人的幕後策畫。」

  阿爾弗雷德發表完演說,等人們又回到自己負責的工作後,笑嘻嘻的蹲下身體,看著亞瑟,「很累了嗎?我帶你回房休息?」

  「我有腳。」亞瑟惡狠狠的瞪了阿爾弗雷德一眼,「你剛剛那一串話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那可是我的肺腑之言。」阿爾弗雷德無辜的說。

  「算了,之後再說,反正我最慢五天後離開。」亞瑟覺得腦袋已拒絕思考,疲於面對阿爾弗雷德,「你的傷,還好嗎?」

  「咦?什麼?喔,對,好痛啊~亞瑟幫我治療~」阿爾弗雷德突然面露痛苦之色,手掌蓋住受傷的地方(還差點蓋錯邊)。

  「看來你好得很。那我先回房間了,今晚我不講睡前故事。」



TBC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在亂寫什麼了orz 副標題根本是三十三歲的幼稚園老師與九歲的幼稚園小朋友(雖然九歲早畢業了)
進入了轟轟烈烈的高三生活,寫文總是好忐忑,唉呀,成績。可能會消失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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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想說每篇都回感覺會困擾妳但是容許我這篇還是回一下!

動作+劇情依舊流暢好看!!!!!!!!!!!v-218
我的天終於有大事要發生了,難掩興奮啊.....

我好喜歡阿爾摸著亞瑟用心縫的黑桃吊飾,然後那樣深沉的感嘆亞瑟強烈的祝福居然可以持續五年至今,保護了他的一命(雖然如果劍被融了亞瑟就會馬上衝去支援阿爾吧www)

回想起那段遙遠卻刻骨的畫面,那些溫暖,那些真心,我突然被感動到了((抹淚

亞瑟不要走,我知道你內心某處捨不得的....Q_Q
以上,字好多看得好過癮的阿芙。
有王者之路真是太好了!!!!晚安!!!((滾床
阿芙 | URL | 2013/02/02/Sat 23:58 [編輯]
Re: 阿芙
對不起拖到今天才回!!每次看到你來留言就很高興,但又沒信心能好好回覆,所以就一拖再拖orz你不介意的話每篇都回沒關係XDD

謝謝你喜歡這邊的劇情OQ真的劇情需要推展一下XDD而且寫這篇之前我重看了一下全篇王者之路,這才發現有些梗沒用到,趕緊挖出來使用一下XD那時黑桃吊飾的用意就是亞瑟對阿爾弗雷德的保護,看到那咒語還在,但兩人關係感情已變,真的有點難過OQ但亞瑟心底還是關心著阿爾的www
謝謝你有受到感動><

亞瑟內心某處捨不得,但他不會承認,所以就阿爾弗雷德一直死死纏住他,直到他答應留一生啦~~祝黑桃國王早日成功(作者早日完坑)
盈杉 | URL | 2013/04/10/Wed 02:2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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