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文與生活日常,期待遠方的旅程

【米英架空】The memory of that summer-5
‧此作品為Axis Powers Hetalia的衍生同人創作,與真實國家、人物、事件沒有關係。
‧此篇背景為美國的夏令營,其中兩人皆是青少年,亞瑟略大於阿爾
‧自創路人及借用APH其它人物有,除非有特殊說明,基本上大部分的(歐.洲.國.家)人物把他當移民第二代或第三代即可,即幾乎算是美.國人
‧有些錯誤或不真實處,請見諒
‧接受者請往下




  這個區域因其豐富的森林與湖泊著名。亞瑟瞇起眼,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受到略帶濕氣的風舒服的撲上臉。他正坐在樹蔭下,聽著安東尼奧的講解聲輕飄飄的晃過眾人耳邊,夏令營進行到第六日,安東尼奧與基爾伯特終於帶他們離開小小的營地,來到小湖邊、樹林裡,開始一連串好玩的活動。

  吉普車載著他們來到砂石路的盡頭,然後在那裡的馬場挑了馬,一人一匹地繞過一座小山頭,山頭之後,是一池倒映著藍天的湖水,湖泊週遭,環繞著蒼鬱的森林。湖邊有個小木屋,放置幾艘獨木舟,他們合力把船與槳搬到湖邊,整個下午的行程,就是悠閒地在湖上划划船、到附近的小徑騎騎馬探險,或只是坐在湖邊草地發呆吹風,吃些他們打包帶來的午餐。

  亞瑟原本打算騎馬在附近繞整個下午的。但安東尼奧一解說完,亞瑟還沒站起身去拉馬的韁繩前,阿爾弗雷德便跳了起來,回頭看著亞瑟咧嘴笑道:「嘿!來比賽獨木舟吧!」

  「不要。」亞瑟仰起頭,面無表情的答道。

  「為什麼!?你該不會要在這裡坐整個下午吧?」

  「我騎馬--你知道,我不會游泳。」亞瑟低聲說。

  「那我們划雙人的嘛!不比賽沒關係,兩個人一起划還更快。」

  「我說了,我-不-會-游-泳---」亞瑟咬牙切齒地道。

  「湖水這麼淺,而且,有救生衣啊,你怕什麼哈哈哈。」阿爾弗雷德笑道,「再說,發生什麼意外,我會救你的,我說過,我以前的志願是當救生員嘛。」藍眼少年眨了眨眼,笑容如中午刺眼的陽光燦爛。

  亞瑟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加州的天空實在太清澈了。

  見對方沒有答覆,阿爾弗雷德自行默認為同意,他興高采烈地獨自拖來雙人獨木舟,亞瑟還在困惑對方力氣怎麼這麼大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伸到面前,藍眼男孩神情歡快地道:「起來吧,划船。」

  -我自己能站好嗎。亞瑟避開阿爾弗雷德的手,雙掌一撐便站起身,他拍拍手上的灰塵與落葉,回頭對阿爾弗雷德說了一句:「我先去拿救生衣。」


  阿爾弗雷德與亞瑟之間的友誼越來越堅定。儘管從旁人看來,他們的相處模式真有點詭異,還是一頭熱地為了各種活動競爭隊上第一,平時也老愛唇槍舌戰,尤其這可是亞瑟的專長了,他總能用清晰而快速的英腔英語不斷挖苦阿爾弗雷德或美國文化,讓受攻擊的一方只能大叫著要他先等一等。

  不過他們彼此是知道的,自己其實欣賞著對方,並慢慢喜歡上對方的種種。阿爾與亞瑟總是一起吃飯、一塊行動、一同聊天,試著在短短幾天內多認識彼此一些,至於兩人之間永不止歇的衝突──競爭是維持堅固友誼的一種方法嘛。


  「你先上去,坐前面的位置。」阿爾弗雷德說道,亞瑟依言踩上湖邊軟泥,小心翼翼地踏上船,在搖晃中滑進前面的座位,才剛接過阿爾弗雷德遞來的槳、擺好姿勢,座下的土地便開始移動,急性子的阿爾弗雷德推著獨木舟入水,並在最後一刻以莫名高超地姿勢跳上船並坐穩。美國少年熟練地用槳推開泥土、往後用力划水,亞瑟笨拙地有樣學樣左右交互著划,不一會兒船便已駛到湖中央。

  「還是坐船舒服啊,」阿爾弗雷德伸了個懶腰,「空氣聞起來也不一樣。」

  「你常常划船?」亞瑟緊抓著船槳,眼睛盯著長滿水草的湖底,希望等一下若意外翻船,那些漂舞的水草不會纏住他的腳踝之類的。

  「小時候挺常全家一起出門玩的,不過今年爸媽比較忙,就把我丟來夏令營了。你呢?在英國常做這種事嗎?」

  「不-而且我對野外活動沒那麼熱衷。」

  「不過你各方面的活動挺上手的,很厲害耶。」

  「嗯…只要跟水無關。」

  「哈哈哈,好奇怪唷,你怎麼這麼怕水啊?明明英國感覺是溼答答,人們常常要游泳的地方啊。」阿爾弗雷德邊說邊笑邊搖晃起來,船身也開始左右搖擺。

  「阿爾弗雷德,停止、穩住!」亞瑟大叫,船身搖晃之大讓他的右手肘也沾到了一些湖水,「等一下翻船我死了的話,我的幽魂不會在半夜放過你的!」

  「好好好,我停、我停。你真的非常怕水耶。放心啦這種船很難翻,尤其我們又兩個人坐,再說你身上的救生衣會好好保護你的。」

  亞瑟覺得有點想吐。為什麼美國人的行為總是那麼難以預測。「我累了,回岸上好不好?」

  「不要啦,根本還沒開始划!不然你坐著,我來划,我的臂力可強著呢,你好好坐著欣賞風景吧。」

  亞瑟聳聳肩,船槳水平擱在船身上,獨木舟卻開始快速向前。阿爾弗雷德賣力而平穩地划動船槳,小舟在湖面上劃出道道水痕,平滑優美地向後流去。亞瑟抬頭,湖水倒映著天空,透著一股奇異的藍,類似天藍,卻像凝固在銀色金屬上,帶著一股固體感。除了其他小隊員的獨木舟外,還有幾隻鴨子浮在水面上,母鴨帶著小鴨往湖裡啄食,在湖面上排了長長一隊,讓亞瑟看了不禁微笑。

  湖水的盡頭是另一岸的松樹林,頭頂則是深不見底的天空,像是把所有的藍色都吸進去了一樣。陣陣清風隨著船的前進拂過他們的臉頰,亞瑟回頭,阿爾弗雷德正抬起眼,臉色紅潤,微喘著氣朝亞瑟露出了個微笑。亞瑟突然覺得,那股運動後的熱氣從體內湧了上來。他別過頭,將槳插入水中,和阿爾弗雷德協力,在湖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上岸之後,他們抓了幾個三明治,吃到一半,基爾伯特突然號召大家去四週騎馬晃晃,阿爾弗雷德與亞瑟於是拿著食物翻上馬背,顛簸地在週遭森林小路繞了一圈後,又回到營地。亞瑟躺上鋪滿枯針織葉的土地,看看書並小憩一會兒,阿爾弗雷德在湖裡和一些隊員大玩獨木舟追擊戰後,又馬上跳回馬背跟著安東尼奧帶領的另一團小隊員進森林裡冒險。

  那名美國男孩的精力也太過充沛。亞瑟打了個呵欠,將目光從泛黃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拉丁字母移開,陽光正溫暖、微風正舒爽。他將隨身攜著的禦寒薄外套鋪在地上,舒身躺了上去,書本則放上臉頰、遮住眼瞼外的光亮。亞瑟深吸一口書頁古老的氣味,聽著漸行漸遠的馬蹄聲,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


  亞瑟醒來時,陽光已轉變成美麗的金黃色,他拿開臉上的書,深吸一口氣,抖動手腕,映入眼前的手錶告訴他,自己睡了四十來分鐘。

  「醒了?」阿爾弗雷德總是充滿精神的嗓音傳入他耳。

  「唔,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亞瑟皺眉問道。

  「無聊,所以就抄近路回來了。嘿,我們再去划個船怎樣?」

  「不怎麼感興趣。」亞瑟坐起身,有點恍惚地看向夕陽時分的湖面,似乎待在岸邊看著就已經很美。

  「那我們去騎馬?剛剛我回程途中四處繞繞,經過一個很漂亮的地方,有小溪,我們去那裡怎麼樣?」

  「別傻了,安東尼奧和基爾伯特怎麼會讓我們自己亂跑。看你要怎樣,我就呆在這等回營地吧。」

  「他們一個人還在遠處騎馬,另一個在湖上快樂地划船,其他人也不在這裡,絕對沒問題的啦。那裡真的非常漂亮,而且自己去探險不是超酷的?」

  「不好吧,迷路回不來怎麼辦…」

  「放心啦,我的方向感超好,再說那裡也不遠,去個十幾分鐘就回來嘛。拜託,我不敢自己去。」阿爾弗雷德一臉誠懇、滿抱希望地看著亞瑟,英國少年瞪了對方幾秒,最後還是態度軟化,無奈地點頭答應。

  「說好,不可以去太久,然後不准迷路。」

  「沒問題!」阿爾弗雷德跳起身,跑到樹幹旁解開馬的韁繩,「我們行動要快點,不然他們會發現。」

  亞瑟嘆了一口氣,把書與薄外套放入隨身背包中,在阿爾弗雷德之後跳上了馬。


  結果事情的發展出乎他們的預料。獨自偷偷的冒險確實讓人興奮,亞瑟也因為能慢慢欣賞風景感到心情舒坦,但…他低估了阿爾弗雷德愛探險的天性,又高估了對方的方向感。他們是有到達那個小溪旁邊,那裡的景致也確實漂亮,但阿爾弗雷德隨後大聲嚷嚷著還想到別處晃晃,毫不理睬亞瑟意見地甩繩向前衝,亞瑟無奈加上認不大得路之下,只能跟著對方向前走…結果在不管何處景色看來都差不多的森林裡,他們光榮地迷路了。

  起初亞瑟並無發覺,只是跟在阿爾弗雷德座下騎的屁股後面走,不過當天色越來越暗,他開始發現,四周的景象好像越來越熟悉。等到陽光落下、空氣發暗像得是漂浮著暗紫色粒子時,亞瑟才確定,他們的處境似乎不太妙。

  「阿爾弗雷德,」亞瑟開口喚住越騎越快的阿爾弗雷德,「我們迷路了嗎?」

  「沒有那回事!我只是在到處晃晃而已!在森林裡亂繞很不錯吧!哈哈。」阿爾弗雷德乾笑了幾聲。

  「你快點承認,然後我們一起找路出去,會是個比較快的方法。」

  阿爾弗雷德停下馬匹,頓了一會兒,原本挺拔的背脊突然垮了下去。他調轉馬頭,慢慢踱到亞瑟身邊。「你還記得路嗎?」他垂頭喪氣地問。

  「天啊,所以我們真的迷路了?」

  「我相信我們可以很快回到湖邊的。」

  「你相信?希望你也開始相信我們不會無聲無息的死在森林裡,噢,還是不要,你的相信似乎不怎麼可靠。我竟然剛離開英國就要客死他鄉了…」

  「嘿,亞瑟,別那麼誇張,事情總有轉機的,Ok?我們只要在努力一點點…」

  「那你剛剛是在做什麼呢?徒勞的努力?天啊他們一定丟下我們先回去了,你為什麼要…」

  「先冷靜下來,亞瑟。噢,別這樣,我也很慌。」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些。「你還記得怎麼走到溪邊嗎?」

  「剛剛還有經過…」

  「好,溪水的源頭就是那座湖,雖然可能會繞點路,但我們至少能回到湖邊。快前進吧。」

  「噢,對。謝啦,亞瑟,你真行,還好有帶著你一起來。」阿爾弗雷德衝著亞瑟一笑。轉暗的天光照不清少年的臉龐,但亞瑟仍能依稀看見,阿爾弗雷德一向燦爛的笑容。

  「快前進吧,等一下天要全黑了。」亞瑟嘟噥道。



  他們趕得及在光線完全消失前回到原本的休憩地,不過隊員及隊輔早已離去。以眼下的光線,他們也難以回到馬場,亞瑟挫敗地跌坐在地,覺得自己慌得想邊哭邊揍阿爾弗雷德。出什麼鬼主意,明明方向感不好,卻硬拖著自己陪他迷路。

  亞瑟曲著雙腿坐著,阿爾弗雷德則一派悠哉地牽馬到湖邊喝些水,還拿出午餐的蘋果餵牠們吃,好似眼前的困境跟他毫不相關,亞瑟深深覺得,美國人的思考迴路未免太難理解。

  阿爾弗雷德安頓好馬,回到亞瑟身旁坐下,在背包裡窸窸窣窣的掏了許久,然後拿出一包薯片。「餓嗎?要不要吃?」

  真是夠了。「你到底在搞什麼,阿爾弗雷德,我們因為你被困在這裡,明天搞不好就要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而你還在那裡…耍白痴!」亞瑟歇斯底里地大叫。

  「…對不起嘛。我太相信自己的方向感了。」阿爾弗雷德懊惱的說道,頓了頓,「不過放心啦,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喔,是啊,我們最長可以撐過三個禮拜,研究說過人體在沒有食物只有水的情況下,可以苟活三星期。當然前提是,我們今晚不會在這裡冷死。」

  「天啊,你怎麼這麼悲觀,放心啦,這邊晚上溫度雖然低,可是也不會冷到把我們凍成冰塊呀。我前幾天半夜穿短袖出門也沒事。」

  「或是熊-還是什麼水怪之類的把我們弄死。誰知道晚上的森林會跑出什麼東西,你為什麼要出那什麼搜主意探險…」亞瑟說著,把臉埋進膝蓋間。湖面突然颳來一陣冷風,讓他猛地顫抖了一下,他抓來放置一旁的後背包,從中拿出外套裹住身體。

  誰都看的出來英國少年的心情糟到不行。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動腦筋想著該怎麼補救,心中快速閃過幾個方案後,他跳起身大喊:「我來生火,能取暖的話就不怕夜晚凍死了!」

  「你打算鑽木取火嗎?」亞瑟冷冷的道。

  「我有帶打火機,在我的背包裡。」阿爾弗雷德再次將手伸入看來裝了很多東西的背包中,手掌在裡頭亂攪了好久,等到他幾乎把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在地上攤開後,才終於抓出了個打火機,「看!這樣等會只要檢些木柴和松果,今晚睡覺就不怕失溫了。」

  「…你抽菸嗎,為什麼會帶那種東西?」

  「沒有,只是覺得那是某種一定要隨身帶著的救命用具。喔,我都忘了,我有帶手電筒。」阿爾弗雷德俯下身在那堆雜物中翻找,拾起一個手掌大小的手電
筒,按下開關,白色的光突然照亮他白色的臉龐。「一起去撿木柴嗎?」

  亞瑟嘆了口氣,站起身,跟在阿爾弗雷德雀躍的步伐後頭,深深覺得,美國少年的頭腦構造及行為舉止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



  「你不覺得可怕嗎?夜晚被困在森林裡。」亞瑟撿起一顆松果放入口袋,向阿爾弗雷德問道。

  「還好耶,小時候爸媽就常帶我到野外露營,算是習慣了吧。而且你不覺得很令人興奮嗎?晚上、森林、沒有管東管西的隊輔,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酷斃了不是?超像在冒險。」

  「…我在英國從沒這樣到野外住過。」

  「其實並沒那麼可怕,想像你也是森林的一份子,夜晚不過是一部分的動物休息、另一部分的動物起床的時刻,你不去煩他們,他們也不會攻擊你。而且我很喜歡夜晚森林的那股寧靜呢。小時候和爸媽一起去露營時,我常常在夜晚的森林裡走丟。剛開始都覺得很可怕,但久了,慢慢學會克服恐懼,其實恐懼都只是來自於我們內心。而且,我運氣好得很,每次走丟後不久都會被找到,所以你放心啦,絕對沒問題的。」

  亞瑟在幽微的月光下,依稀看見阿爾弗雷德轉過身,手電筒的光芒映照著他滿懷木材。雖然他看不見對方確切的表情,卻感覺得出來,美國少年的臉上,一定正展現那個招牌露齒燦笑吧。

  「好像蒐集得差不多了,我們回湖邊生火吧。」阿爾弗雷德續道。

  亞瑟忽然覺得,自己不那麼緊張了。


  阿爾弗雷德對於生火這件事也意外地十分擅長。他將木材依粗細長短由下排至上,中間放了可長久燃燒的松果,並將枯草堆積在松果與樹枝的縫隙中好引火,不一會兒,小螢火堆便升起了橘紅色的火焰。

  「哈,我真行。這樣就不怕晚上太冷了,我們等一下應該還可以來烤個棉花糖。」

  「你連那種東西都有帶?」阿爾弗雷德的背包到底是什麼異次元,「你都不嫌重?」

  「棉花糖又不重,而且那麼好吃。嘿,亞瑟,坐過來一點,這樣有沒有感覺到火的熱度?」

  「…嗯。」亞瑟裹著薄外套,手指雖然依舊冰冷,卻可以感受到一波波熱氣撲上臉龐。火焰光用看得就令人感到溫暖。亞瑟仰頭,望向已然全黑的天空,繁星閃爍,天邊剛升起一彎殘月。如此地廣大無垠,不知包羅了幾兆顆星星,橫過蒼穹中央的白色星帶是銀河,旁邊四散著各個常見的星座,亞瑟突然發覺,自己不知多久沒有仰望星空了。突然,一條細細的白光劃過天邊,亞瑟張大嘴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到白光消逝後才能開口言語:「阿爾弗雷德,有流星…!」

  「嗯?」美國少年的目光從火焰抬起望向天空,眨了幾下眼,空中卻再也沒有動靜。「幾天後就是獅子座流星雨的極大值,到時候一定可以看得到更多。我們可能會半夜起床看流星呢,好期待。」

  亞瑟再次為阿爾弗雷德對特定知識的淵博感到驚訝。「原來你的腦袋裡不只有食物跟超人。」

  「過分-!我可是知道很多東西的好嗎,英雄要體力智力兼具!」他大聲嚷嚷,隨後音量稍小的補充道:「其實也沒什麼啦,小時候就知道的事啊,幾乎每年都會上山看流星呢。」

  說的也是。亞瑟又看了一眼天空,然後看向阿爾弗雷德的穿著,「你只穿短袖不冷嗎?」

  「我忘了帶外套耶…沒關係啦,我又不怕冷,而且有營火怕什麼。」阿爾弗雷德手心面對著營火,口氣爽朗的說道,但語音剛落,森林就像回應他似的,從湖面招來好冷的一陣風,吹得湖面刮起水波,針葉樹林沙沙作響,火光搖曳險些熄滅,亞瑟抱緊外套縮成一團,阿爾弗雷德則猛地打了個寒顫,附帶一個好大的噴嚏。「哈-啾!好冷!噢,我沒事,我還行,別理我。」

  亞瑟雖然也冷得發抖,但還是不禁大笑出聲,「你背包裡裝了棉花糖、薯片和打火機,卻沒帶外套來?過來吧,我們一起蓋這外套,兩個人靠近一點也感覺比較溫暖。」

  阿爾弗雷德噘了噘嘴,臉上似是寫著「不服氣」幾個字,卻還是動作迅速地移動到亞瑟身邊,拉起薄外套的一角鑽了進去。「呼-好多了,對嘛,人體取暖還是最有效的。」

  阿爾弗雷德的體溫其實出乎意料地高。像是個現成暖爐似的,把薄外套裡頭的空氣都烘熱了,簡直比真實正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溫暖,令亞瑟不由自主地想更靠過去。他們突然都失去了言語,僅是依偎著對方取暖,靜靜的聽萬籟俱寂,只剩拂過湖面的風聲還有木柴燃燒的嗶啵聲。

  亞瑟覺得一點也不冷了,儘管冷風繼續吹著、火光繼續搖曳,他全身卻由裡到外暖烘烘的,心跳慢慢占據了他的聽覺。他跟阿爾弗雷德實在靠得太近,卻又不捨分開。兩個人,單獨待在夜晚毫無人煙的湖邊,理應讓人害怕的處境,現在亞瑟卻一點那種感覺也沒有,只是心跳越來越大聲,身體也越來越熱,讓他想拉鬆緊緊裹著的外套,灌一點冷空氣進來調節溫度。

  耳邊剩下猖狂的心跳聲還有彼此的呼吸聲。亞瑟偷偷地抬頭,好奇阿爾弗雷德不說話究竟在幹嘛,誰知目光稍一轉動,便對上了阿爾弗雷德湛藍如晴朗天空的雙眼。雙方都吃了一驚,馬上別過頭死死盯著火焰,亞瑟還是過了一會兒才想到,原來阿爾弗雷德在此之前一直盯著他瞧。

  真是尷尬極了。亞瑟覺得雙頰發燙,想起來剛剛阿爾弗雷德的臉龐也是紅得不正常,不過他們兩個還是沒有想要改變目前相互依偎取暖的姿勢。只是氣溫真的太低了,亞瑟如此為自己找了個藉口。

  又一陣寒風吹來。美國男孩與英國男孩下意識地向彼此靠近,卻又在下一秒窘迫不已。終於,阿爾弗雷德清了清喉嚨,像是下定決心地鄭重打破沉默:「嘿,亞瑟,我--」

  「啊──找到你們了!太好了還好端端地活著!」朝氣蓬勃的男聲從遠方傳來,阿爾弗雷德與亞瑟迅速地跳離對方身邊,回過頭站起身,只見樹林裡有一盞搖曳的白光,而達達馬蹄聲也越來越明顯。

  是基爾伯特,他頭上戴著頭燈,座下則熟練的操縱馬匹,瀟灑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確認待在此處的是失蹤的兩名青少年後,基爾伯特先拿出對講機向著其它似乎也在尋找他們的人報告,然後才轉身關心兩人。「你們還生火啊?真不錯,怎麼生起來的?呀,阿爾弗雷德你也穿太少。」

  「阿爾弗雷德的背包裡裝滿了零食與奇怪的求生用具,就是缺外套這項。」

  「我又不怕冷!哈-啾!」話才剛說完,阿爾弗雷德就打了個噴嚏自打嘴巴。

  「我這裡還有一件外套,給你吧。」基爾伯特從將一塊布料往空中一拋,落到阿爾弗雷德的頭上,「快去牽馬,我來滅火,然後我們回去吧。是說你們也太亂來,自個兒不知道私奔到哪裡去,我們還回營地召集更多人來支援,才在夜裡入森林救你們耶。」

  「對不起…」阿爾弗雷德與亞瑟低頭道歉道,不過亞瑟還多瞪了阿爾弗雷德一眼,都是因為某名美國少年太相信自己才導致他們迷路。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基爾伯特來之前。」解下纏繞在樹幹上的韁繩時,亞瑟問道。

  「呃?…不,沒什麼。」阿爾弗雷德結結巴巴的說道,牽著馬走到一個較空曠的地方。

  亞瑟面露懷疑之色的看著對方,自己的心思也跌入了渾沌的空想中,直到基爾伯特騎著馬過來,叫他快點上馬,亞瑟才從發呆中驚醒,背著包包跨上馬背。

  一路上,基爾伯特兀自快樂的在對講機中閒聊,阿爾弗雷德及亞瑟則跟在後面,看著白髮男子熟門熟路的回到他們進入森林的路。他們沒有對話,只是聽著對講機刺耳的電子音不斷響著,混著遠方傳來,經過電子儀器過濾的沙啞人聲,一同在寧靜的夜裡迴盪。

  亞瑟抬頭看了一眼繁星漫佈的天空,又回頭看了一演阿爾弗雷德,對方接收到他的目光,給了他一個微笑。



  或許這晚,正是他們往後情感的起始點。亞瑟多年後回憶時,這麼想到。

TBC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まとめ【【米英架空】The memo】
?此作品為Axis Powers Hetalia的衍生同人創作,與真實國家、人物、事件沒有關係。?此篇背景為美國的夏令營 [繼續閲讀]
まっとめBLOG速報 2012/11/03/Sat 10:07
Copyright © 旅行無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