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文與生活日常,期待遠方的旅程

在船上
世界上能夠同時擁有這麼多交通工具的城市,大概也只有伊斯坦堡了。

坐落於黑海及地中海的交會處,橫跨歐亞兩大陸,伊斯坦堡的市容複雜,有山、有海、有樹、有房,加上過度密集的上千萬人口,交通一直是市政府的大煩惱,而如何跨過流貫城市的博斯普魯斯海峽,更是一大課題。城市中成千上萬的上班族居住在亞洲岸、工作在歐洲岸,每天都得像個候鳥般,往返於兩大陸。

而最好的方法,便是坐船。每十五到二十分鐘,海峽兩岸皆有渡輪定時出航,不消半個鐘頭,就能把旅客從一岸載到另一岸。票價,四十台幣有找。而那短短幾十分鐘的航程,途經伊斯坦堡最壯麗的風景。

旅居伊斯坦堡的那年,我閒來沒事便搭上船,從居住的亞洲岸悠然漂行到古蹟遍佈的歐洲岸。重點不在目的地,而在過程。鳴笛聲響後,船緩緩駛出港口,水面上浮著的海鳥倏地飛起,振翅鼓入空中,成群尾隨渡輪飛行,等待乘客向船上小販購買芝麻貝果(simit),一半的麵包果人腹,一半撕成小塊,拋入湛藍的天空,任由他們吵著爭食。經過那座建於十九世紀的車站後(haydarpaşa),海岸拔高,懸崖上一棟棟高級住宅隱身於綠樹之中。當懸崖來到盡頭時,代表亞洲大陸也來到它的極西了。下一刻,壯觀的海峽乍現眼前,兩岸的山坡上,綴滿住家、森林與清真寺,兩做跨海大橋上塞滿車子,而這一頭,乘客們正享受涼風與海流襲向船隻。這風景,我百看不厭。

在船上,是觀察伊斯坦堡人的大好時機。人們常抱怨,這大城的居民冷漠而自私,渡輪上他們的確如此:從不排隊,緊繃張臉,總愛一窩蜂湧上船搶位子。但其實,這過程中還可以看到他們屬於土耳其人可愛浪漫的一面。急著上船,其實是為了坐到戶外的位子,在那兒,人們能離海、離風、離自然更進一點,這在忙碌的大城裡是真貴的慰藉,我們不難看到,那些愁眉苦臉的中年人,在坐下、抬眼望向藍天藍海時,臉上露出難得的歡快表情。

土耳其人愛問我最喜歡伊斯坦堡哪個地方,而我的回答千篇一律:「渡輪」。他們會先面露驚訝,然後舒緩表情,揚起會心的微笑道:「恩,那真的非常美。」

離開伊斯坦堡的許久後,我最懷念的便是渡輪,那優美的風景、蔚藍的天,慢天徘徊討食的海鳥,依舊歷歷在目。我知道,這將是我對伊斯坦堡最珍貴的回憶,我仍然時常想像,腳下會傳來轟隆引擎聲,接著,鳴笛想起,腥鹹海風迎面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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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的作文題是「城市中的公共空間」,自訂題目,我如此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結果老師說選材太險內容太離題,給了我高中作文以來的最低分。吼,我還覺得這是我高中作文寫最好的一次咧!
後來看了同學的作品,大概知道我問題出在哪,內容講求時時扣題,首尾都要提一下「公共空間」,中間最好也加一下,然後說說你對這「公共空間」纏綿的情感。這也太難了吧!!!會寫高中作文的人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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