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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撲克架空】王者之路-28
‧此作品為Axis Powers Hetalia的衍生同人創作,與真實國家、人物沒有關係。
‧設定沿用本家撲克牌人設而擬成的撲克王國,阿爾=黑桃K,亞瑟=黑桃Q,王耀=黑桃J


二十八
  好累。儘管已經睜開雙眼,闖進亞瑟腦海的第一個念頭,還是疲累。他覺得昏昏沉沉,骨頭像是被鉛所代換了似的,沉的難以移動。他滿頭大汗,身上的厚被子重重地壓著,亞瑟掙扎著想起身,一雙冰涼的手卻突然負上額頭,靜置了幾秒。

  亞瑟轉動僵硬的脖子,往手的主人望去,只見阿爾弗雷德坐在床頭,皺眉看著他。

  「還是很燙。」

  「你怎麼在這裡…?舞會呢?」

  「現在已經深夜了,舞會應該結束了吧,我沒參加完全部。」

  「唔?為什麼?你不是很期待的嗎?」

  「因為你跑到雪地裡然後昏倒了。」

  亞瑟皺眉。雪地?什麼鬼?他閉上眼睛,試圖從抽痛的頭顱中挖出一些資訊。他躺在這裡之前…噢,是躺在冰冷的雪上,為什麼會躺在雪上呢?因為很熱。宴會裡的音樂聲突然在腦海裡響起,亞瑟想起來了,他在宴會裡和愛蜜莉跳了一圈又一圈的舞,然後和阿爾弗雷德…他吻了他。

  真該死。亞瑟嘆了一口氣,幾個小時前發生,他亟欲忘掉的那些回憶,在他腦海裡鮮活地演了起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正離他不到幾尺,讓那些記憶更加賴也賴不掉。他真希望自己現在是躺在寧靜的雪地裡,而不是這張暖得令人窒息的大床上。儘管意識昏沉如漿糊,亞瑟仍很快地便了解到,他不是躺在自己的房間裡,而是陌生又熟悉的國王寢宮。這一切與阿爾弗雷德貼身相關的事物又使他心緒更亂了。

  「…你還好嗎?」見亞瑟緊皺眉頭,久久不言語,阿爾弗雷德問。

  「我要回自己的房間。」

  「不行,我得在這裡照顧你,而且我怕你之後會變成從自己房間的窗台跳出去。」

  「那也是你先跨越了私人界限的,國王陛下。你為何連一絲的安寧都吝於給我?」

  「亞瑟,我並不…」

  「你-該-死-的-吻-了-我。」

  亞瑟一陣惱怒,不由得加重音量,一方面又覺得生氣,他明明已經很累很累了,阿爾弗雷德為何還要如此糾纏他?

  「…對不起。」但阿爾弗雷德僅回以他單純的道歉。

  這反而讓亞瑟靜默了幾秒。他知道這男孩從小到大都不太樂意於承認自己的過錯。

  「對不起…為所有的一切。」阿爾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想跟你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我—」

  「是嗎?從以前?到那場叛亂,到我之後的流亡,到現在,那為什麼—」

  「喔,拜託,亞瑟,聽我說完,」阿爾弗雷德趕忙覆住亞瑟那隻再次吐露憤恨的嘴,換來對方不滿的瞪視,「對不起—對所有的事,從以前,到你的消失,到今晚的事,我知道,我真的欠你太多。但我要說的事—我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在這三年過後,我唯一清楚的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唇上的手掌慢慢放鬆,還給亞瑟新鮮空氣。但我們早已失去彼此了,他在心裡默念,但沒說出口,而是靜靜聽阿爾弗雷德接續的話。

  「我保證,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對你做些什麼,只要不讓我失去你-至少,別傷害自己,老天,你倒在雪地上時我真的快嚇死了。」阿爾弗雷德打了個顫,他當時不顧一切地赤手把亞瑟從雪地裡抱起,緊張地聽著懷中人的鼻息,那股純粹的冰冷尚未從他心頭退去。「所以…可以嗎?就待在這邊,我想好好照顧你。」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才在藍眼熱切的注視下答道:「那你睡哪裡?」床是我的了,休想和我睡。

  「我…我睡沙發!」阿爾弗雷德難得聽懂亞瑟的言下之意,趕忙回答,生怕他會不顧一切得搖搖晃晃走回王子寢宮。他緊緊盯著亞瑟的表情,看見對方沉默下來,皺了皺眉後嘆了一口氣。

  「…我要喝水。」亞瑟命令道,伸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作為答應留下的變相回應。

  阿爾弗雷德連忙轉向床頭櫃,慌慌張張地拿取已在那裏備妥的清水與玻璃杯,倒水期間不小心撞得床頭燈罩搖搖晃晃,放下水瓶時又不小心把水珠濺得到處都是,無論如何,當他終於倒好水,前傾要扶亞瑟起身時,動作卻細心而小心。阿爾弗雷德將被子掀開一角,托住亞瑟的腋下將昏沉的對方扶起,然後讓他靠上背後立著的枕頭。

  裝滿清水的杯子抵上亞瑟的下唇。他順從的張開嘴,讓清涼的液體流入他乾苦的喉嚨,阿爾弗雷德耐心的慢慢調整杯口傾斜角度,並扶住亞瑟的肩膀,直到後者將整杯水喝乾。

  「還要嗎?」阿爾弗雷德問。

  亞瑟搖了搖頭,在涼水滑下食道的那刻,猛的打了個寒顫,房間內的空氣不如被窩裡的溫暖,身體在外頭待太久便感到寒氣直往骨裡竄,他掙脫阿爾弗雷德的扶持,很快的又滑回被窩裡。「爐火是不是生得不夠旺,我怎麼覺得你的房間有點冷…」

  「嗯?沒有啊?我先前已經吩咐別人多放些柴火了?」

  亞瑟將棉被拉到了脖頸處,稍稍顫抖身體,期望被窩很快的會被他的體溫給烘熱。但過了一段時間,他還是覺得很冷,四肢不自覺地發抖,亞瑟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持續發燒中。

  亞瑟閉上眼,在心裡咒罵了一句,但他目前的身心靈脆弱到沒有能力阻擋這一切的發生。他轉過身去,不再面對著阿爾弗雷德,四肢悄悄集中到胸前,咬住下唇,不讓瘋狂敲打彼此的牙齒透露出他的虛弱。希望體溫很快地就會上升到身體滿意的程度,亞瑟心想,他真恨這種情況,毫無保留的在阿爾弗雷德面前露出自己的軟弱。

  「亞瑟?你還好嗎?」

  「沒…沒事,請請...請讓我自己休...息,傳染到你,影…影響到辦…公,就就…不好了。」一開口,發顫的聲音便毫不受控制地竄出嘴巴,亞瑟幾乎想自暴自棄的去撞枕頭了。

  「嘿,你怎麼了?很冷?」阿爾弗雷德的手撫上背脊,亞瑟幾乎能感受到伴隨重量傳來的溫暖,但他只是使勁搖頭。

  「拜…拜託,讓我自己休息就…好。我很好。」

  但阿爾弗雷德從來不是個會尊重他人意見的傢伙。背後傳來隱約的衣服窸窣聲後,亞瑟感覺到被子從後頭被大力掀起,突如其來的冷空氣讓他四肢屈得更像球狀,接著,大片溫暖貼上他的後背,溫度的變化讓他不自覺地又顫抖了一下。亞瑟還來不及抗議,阿爾弗雷德就將他給轉了過來,他看見,對方身上僅穿著內衣,溫度從光裸的皮膚直接環住他的身體。

  「嘿,你剛剛答應說要去睡沙發的!放開我!」亞瑟扭著身體掙扎,但阿爾弗雷德無論何時,力氣總比自己大。

  「可是你很冷,我不可以放你一個人在這裡發抖。」

  「冷…冷一冷就沒事了,快放開我!」

  「噓-睡吧,生病就要好好休息。我只會當個人體暖爐,不會多做些什麼的。」

  亞瑟又掙扎了一會,但阿爾弗雷德的手臂堅固得像岩石一樣,絲毫不鬆手,他動了一下,倒也累了,身體不再發抖,反而因為包裹住軀體的溫暖,漸漸感到想睡。阿爾弗雷德的體溫與氣味一同襲向亞瑟,莫名的令他有點懷念,好像阿爾小時候生病,或亞瑟單純覺得天氣太冷時,他也曾這麼抱住他入睡。

  眼皮越來越重,亞瑟頑固的又眨了幾次眼,才慢慢地向睡意投降。黑暗中,他沉沉睡去,而意外地,一路無夢,只有一片寧靜。他好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亞瑟睜開眼睛時,房內已空無一人,床頭擺了一籃食物與水果,旁邊另有清水以及看似藥湯的液體。他坐起身,愣了好一陣子,才覺得暈眩的意識暫時沉澱下來。亞瑟吃了一點麵包充飢,皺著眉喝了苦澀的藥,在房內搖搖晃晃混了一會兒後,覺得沒什麼心思與力氣做其他事,倒回被窩裡卻又十分無聊。

  他於是開始胡思亂想,而身在阿爾弗雷德的皇宮、阿爾弗雷德的床上,他不由得將思緒轉到那名和自己糾纏太深的青年。

  他們的關係,經過這一連串複雜的變化之後,到底還剩什麼、成了什麼?

  他閉上眼睛,看見那些回憶不厭其煩地閃過他腦海。過去三年,他嘗試忘掉那些甜蜜到令人痛苦的回憶,阿爾弗雷德對亞瑟而言太重要,由他所帶來的傷害因此更加難以忍受。他越想忘卻,便更難遺忘,他突然發現,阿爾弗雷德根本佔據了亞瑟‧柯克蘭生命的一大部分,只要他一憶起過往,便一定有阿爾弗雷德的存在。

  真是令人憎惡。而阿爾弗雷德也費盡一切心思,不讓亞瑟忘了他。這點實在讓亞瑟難以理解,當初叛亂、把他甩開的是阿爾弗雷德,如今像藤蔓一樣緊緊纏著他的也是阿爾弗雷德。藍眼青年的口中流露不似真實的字句。阿爾弗雷德究竟希望他如何呢?亞瑟翻了個身,發現答案就在那裡,只是他一直不想觸及-阿爾弗雷德要他永遠留下。

  而亞瑟對阿爾弗雷德的情感呢?或許很難是純粹的恨了,從前美好的回憶經過時間淘洗變得更加深刻;對於篡位之事,亞瑟也逐漸放下了,畢竟一直懷著恨人也活不下去,萬事已成定局,他並沒有奪回王位的打算。

  面對阿爾弗雷德熱情的追求,他到底該怎麼辦?他對阿爾弗雷德的感覺又是什麼?亞瑟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好好想過這些問題,只是不斷地逃避,想著三個月很快就結束了。不過這次他得待到春天來臨,甚至會被阿爾弗雷德蓄意延得更晚,亞瑟有此預感。

  或許此次病倒是個不錯的契機,讓他能好好想想他和阿爾弗雷德之間的事。不過思緒才正要進入到下一階段,昏沉與疼痛又擊上亞瑟的頭,他呻吟了一聲,腦內進行著依稀的思考,意識卻逐漸消散,把他引入了一個混亂的夢。




  亞瑟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暮色沈沈,僕人似乎不久前才點亮房內的蠟燭,他揉了揉眼,睡得全身僵硬,身心卻依然無比疲憊。

  喉嚨乾的像是遙遠的紅心國的那片沙漠,亞瑟掙扎地在床頭櫃上摸索,好不容易勾到杯緣把手,又費了些勁才讓自己的上半身掙離緊纏的被褥,冰涼的開水沖下喉頭,卻帶不來想像中的甘霖。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昏沈的腦袋還在思考下一步究竟該做些什麼時,遙遠的走廊傳來急速的腳步聲,亞瑟還來不及細想,身體便先一步動作急忙鑽回被窩中。

  會如此魯莽在布拉克宮中行動的人,自古以來搞不好也只有阿爾弗雷德一人了。亞瑟閉上眼睛,調整氣息,想像眼與嘴都變成平整的線條,他盡量把意識拋到渾沌邊際,假裝沈睡,暗自希望如此一來便可免除與對方接觸的尷尬

  金屬門把被粗暴的扭開,走廊的風擾亂了室內溫暖安靜的空氣,亞瑟原本預期門板會毫不留情撞上牆壁的,如同阿爾弗雷德一直以來的習慣,但沒有,除了國王不穩的喘息聲、房內如一的柴火碎裂聲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房門被輕巧帶上,門縫扣上的聲響輕微的難以聽聞。

  他聽見空氣粗暴進出阿爾弗雷德肺臟的聲音。國王張口喘息了一段時間,等到他可以不必借助口腔來協助呼吸後,亞瑟聽見對方的氣息越來越近,地毯卻像被化成輕巧的雲似的,幾乎沒盪出一絲跫音。

  他知道阿爾弗雷德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自己後,才猶豫地伸出手掌,像個不知所措的孩童,輕輕覆上他的額頭。

  記憶中,阿爾弗雷德的手掌總是溫暖如火爐,儘管在最寒冷的冬日,那雙手散發出的溫度還是同樣誘人,年輕的亞瑟總愛找盡各種藉口,就是要握住小阿爾的手,而隨著時間推移,原本溫潤的小掌最後反而大到能主動包住他的,十指相觸帶來的親密與溫暖總讓亞瑟從寒冷與忙碌中放鬆下來。

  如今置上額頭的手掌,卻感覺有點冰涼,是阿爾弗雷德的體溫改變了嗎?亞瑟迷迷糊糊的想。但那溫度依舊令人眷戀,他不禁有點嫉妒,阿爾弗雷德總能擁有他企望的溫度。

  手指離開額前,亞瑟聽見阿爾弗雷德嘆了一口氣。接著對方便沒有再做什麼了,但亞瑟知道,那雙天藍色的雙眼一定正盯著自己。他感到有點尷尬,於是發出類似夢囈的呻吟,接著嚼動臉頰,翻了個身,好似正處在某個甜蜜夢境中。他記得阿爾弗雷德熟睡翻身時是這麼做的。

  阿爾弗雷德似乎又在床前躊躇了一陣子,接著他才聽見腳步聲漸漸遠離,慢慢落到房間的另一端。正想舒出一口氣時,聲音卻又逐漸加大,阿爾弗雷德又走了回來,腳步沉了些,好像正拿著什麼。亞瑟逐漸放鬆的筋肉又突然緊繃,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著,等待國王下一步的動作。一陣涼風從頭頂降下,在亞瑟來得及顫抖前,輕柔的重量覆上他的身軀,接著一層、又一層,亞瑟過了一會兒才想到,阿爾弗雷德似乎是把沙發上的那些毛毯全都蓋到他身上了。

  ......那個白痴。亞瑟一時間不知該發怒抑或發笑。

  他還在努力平復自己的表情時,身體突然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翻轉過來,亞瑟險些要驚呼出一聲抗議,但傳入耳的水聲立刻令他平靜了下來。阿爾弗雷德撥開他額前碎髮,指尖冷的像冰,接著,濕涼的毛巾躺上他的額頭。亞瑟靜靜的呼出一口氣,頭腦的渾沌與隱隱叫囂的疼痛,在此刻突然安靜了下來。

  阿爾弗雷德的手指沒有立即離開,它們留戀的在亞瑟的髮際、耳畔、臉頰上流連,他聽見阿爾弗雷德細微的嘆息,並聽見自己的心跳慢慢加快。

  噢,怎樣都好,快點結束這場輕柔的折磨吧。

  他感到阿爾弗雷德用手指梳了梳他亂糟糟的頭髮,亞瑟屏息,心臟砰砰擊著他的胸腔,他遲鈍的腦袋盡速運轉,阿爾弗雷德到底想做什麼...?

  氣息慢慢地靠近他耳旁,亞瑟突然停止的一切地思考,閉著眼、僵硬地,直到阿爾弗雷德的氣味近到可以聞到,直到那隻手整個撫上他額頭-直到阿爾弗雷德輕輕的吻上他頭髮。

  他可以感覺到國王的氣息逐漸下沉,直到唇真的貼上他濕熱的頭皮。亞瑟幾乎停止了呼吸。

  一陣麻癢感從接觸點猛地擴散開來,傳遍亞瑟的全身,那股酥麻卻只是愈發加重,既非寒冷亦非溫暖,只是某種怪異的顫慄--

  但他很快地便離開了他,在亞瑟來得及打顫,來得及躲進被窩前,阿爾弗雷德便迅速站了起身,像是不敢再看他一眼似的,快步的離開床畔,逃向國王寢宮內的辦公桌,亞瑟能聽到,阿爾弗雷德隱藏在喉頭的呻吟。

  他真希望他也能發出聲響。那個吻帶來的顫慄不曾退去,反而在阿爾弗雷德遠離之時,徹底地襲遍亞瑟全身。亞瑟翻過身,盡量悄悄地把自己縮成一團,無視於稍稍滑落的毛巾,無視於過於溫暖的被窩讓他全身燙得像要著火。

  噢,天啊。亞瑟覺得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爆炸性的全塞滿剛剛那一刻的殘影。他微微顫抖,麻癢感爬上他裸露地頸後,更該死的是,現在週遭完全被阿爾弗雷德的氣味所包圍。

  亞瑟真希望自己能馬上跌入夢鄉,但鬆散的意識,已被阿爾弗雷德打得更亂,卻又無法安寧。

TBC
每次寫完一定要靠腰一下,自己寫得很爛。這篇是分三段寫成的,風格因此好怪啊~~~
總之,我考完了,沒有意外的話不用考到七月,希望我能盡快完結它,抱歉拖了那麼久。差不多四章以後完結吧
謝謝到了現在依舊讀著它的各位,我都有點寫到神智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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