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文與生活日常,期待遠方的旅程

米風情短篇合集
原本是噗浪上的風,恰奇提到哪種阿米比較帥的樣子,結果幾名寫手大大開始寫各種阿米的特寫,我也跟風了,寫了一個月。魔王米由於私心就寫了三個XD
原本的主題是"秀秀米"(安慰亞瑟的阿米),但後來沒什麼梗就亂寫了。祝閱讀愉快




(魔王米x惡魔英)
阿爾弗雷德用眼角悄悄瞥去,紅髮惡魔依舊背對著他,凝望窗框上的某一點,一聲不吭,甚至連尾巴也收起來了,不願透露多餘的情緒。


--生氣了。魔王將視線移回面前的魔法紙,感受到室溫隨著亞瑟的情緒波動越升越高。他想起了昨晚至今的對話、對方委屈的表情,還有那軟軟的聲音。他聽見亞瑟的呼吸聲變得深沉,卻又壓得很低,像在隱忍什麼阻止什麼爆發似的。他突然感到有點無奈、有點內疚。

「亞瑟。」

他沒有回應。但惡魔尾巴突然出現,示意性地搖了搖。

「回頭看我好嗎?」他依然沒有動作。阿爾弗雷德站起身,靴子喀喀敲響光滑地板,迴盪於空曠的大廳,但亞瑟仍然沒有回頭。魔王走到后座之前,單膝跪下,拾起垂放在亞瑟大腿上的手,但綠眼仍舊盯著窗外。

一直到他吻上手背,亞瑟才終於稍稍偏過頭,綠瞳往下向著他凝視。「有事嗎,魔王大人?」

「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呢?」阿爾弗雷德試著露出淡淡的微笑,藍眼誠摯地看進那雙翠綠。他知道亞瑟喜歡這樣。
但亞瑟沒有回答,指是高傲地將下巴更往上抬了一點,身子向後沉入后座,看著阿爾弗雷德,像在期待著什麼。他在等他說下去。

魔王只是笑笑。他站起身,緩緩貼近亞瑟,熱度慢慢攀上他身體。

「對不起。我再也不隨便出去那麼久、也再也不跟女惡魔貼那麼近了。」

亞瑟總算願意正眼看他,還是沒有回話,不過紅髮惡魔打開了腳,用大腿內側輕輕摩蹭魔王的褲子。

你得補償我。阿爾弗雷德讀到了這樣的訊息。他深吸了一口氣,聽到相鄰的兩顆心臟正逐漸加速。他當然知道讓亞瑟快樂的方法,只是要挑哪個方式實行罷了。

「就在這裡好嗎?我會陪你玩到滿意,用任何你想要的姿勢,做任何你要求的事。」他靠近亞瑟耳垂軟聲道,「例如,先幫你吹到高潮?」








(魔王米X人類英)
亞瑟倚著窗框,窩在面對花園的玻璃幕前,緊盯著書上的字句不放。字母化成聲音在他腦內響起,但亞瑟清楚,他現在心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他正想著和他離不到十公尺遠的魔王阿爾弗雷德,卻又極力隱藏著自己的思緒。

阿爾弗雷德今早又問了他相同的問題,在他毫無防備的狀態下。你願意當我的王后嗎?

半年前,偶然機遇下,他在實行魔法時,召喚出摩界最強大的惡魔。魔王阿爾弗雷德,那名黑髮藍眼的青年如此稱呼自己。起初只是一連串的意外,業餘魔法師亞瑟剛好有些小事需要幫忙,魔王陰錯陽差地被召喚出,恰好又因為通道封鎖而暫時回不到魔界。亞瑟負起責任讓魔王住了下來,結果這一住便是六個月,通往魔界的管道早已暢行無阻,但阿爾弗雷德因為他這名人類滯留在人間。阿爾弗雷德追求他,四個月前兩人發生了關係,三個月前魔王認真問起那個問題。

那是個太難回答的問題,魔王卻又過於鍥而不捨。他的確愛他,他的確懂些魔法,但這並不代表他能下定決心拋下小鎮的一切,他一生中離開這裡的次數甚至手指頭比得出來。今早阿爾弗雷德又問了,當他還沉浸在魔王帶給他的溫存中時。你願意當我的皇后嗎?他能嗎?投入到陌生的魔界,再也變不回從前的樣子?

亞瑟的目光早就不知移動到書頁上的哪一行去了,他的腦裡全是阿爾弗雷德及那個問題,他能嗎?他應該嗎?他一定要嗎?
低垂的左手突然傳來一股濕潤感。亞瑟幾乎要跳了起來,阿爾弗雷德不知何時悄悄地來到他面前,拾起心不在焉的他的手,無聲地落下一吻。

「我等你,亞瑟。」那寬大的手指摩娑他因投身園藝而稍顯粗糙的手心,又輕輕的烙下一吻。
我等你,我的皇后。亞瑟看著那雙深沉的藍眼,花園的陽光照亮那張俊臉,他突然感到一股暈眩。
他差點就在當下答應了他。








(魔王米X天使英)

「阿爾弗雷德‧混帳‧瓊斯,你給我滾出天界。」

「結果你真的遲到了?」阿爾弗雷德頭顱就著扶手向後倒,頭下腳上地看著怒氣沖沖走進家門的亞瑟,心裡想著,不知道這般顛倒地瞧天使長,是否能看見他的裙底風光。

「你他媽的禽獸,我昨晚跟你說過今天早上有重要的事,但你還是那樣...!總之,滾回你陰暗的魔界去。」他拿著那根星星天使棒抵上阿爾弗雷德的脖子,看來沒什麼威力,但要知道,亞瑟其實是強大的天使長。

但你還是玩得很開心啊。阿爾弗雷德在心中默念,但識相地沒說出口,天使生起氣來真的挺麻煩的。他躺在那裡,看著發怒的天使長,腦中飛過若干策略,他這次該如何安撫亞瑟?最後他懶懶的一笑,趁著亞瑟狐疑望著自己時,撒嬌的叫了一聲:「亞瑟~~對不起,原諒我嘛~~這三天都聽你的~」

亞瑟很明顯的楞了一會兒,但隨即找回自己被迷惑的靈魂,刷紅了臉,不知是更加憤怒或掺了些害臊。「我...我才不吃這套,反正你给我消失!」

「那你得先把那根星星棒移開,不然我也不敢動。」阿爾弗雷德語調平靜地道。

亞瑟皺了下眉,向後退開,看著魔王老實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抓起他的黑外套,似乎就打算離去。這反而讓天使長有點驚訝,他原本以為阿爾弗雷德會耍賴、繼續央求他原諒的,但魔王什麼也沒說,似乎真的就要回他魔界的家去。...什麼嘛,所以他根本也沒誠意。亞瑟死也不願承認自己有點失望,他賭氣的撇過頭,決定要回他們倆的房間去,把頭埋到枕頭裡。
但一隻手臂很快地環上他怕癢的腰,亞瑟感到一股熱氣貼上他沒什麼遮掩的皮膚,魔王的胸慢慢欺上他的背,溼溼的熱氣呼上他頸後,讓他在阿爾弗雷德的懷中突然顫抖。

「對不起,亞瑟,別趕我走,好嗎?」

他們倆緊緊貼著、豪無空隙,魔王撫摸他的腰際,湊上他頰邊,輕輕親了一吻。亞瑟猜想他大概整個人都紅透了。

阿爾弗雷德真的是個大混蛋。












(黑桃米)
亞瑟無力地望著頭頂的紅色帷幕,什麼也無法思考,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知道御醫已經開了最昂貴的藥給他,額上毛巾定時更換以保濕涼,國王關切的目光也不斷投射到他身上,但他還是不爽。黑桃皇后的心情和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樣差勁。阿爾弗雷德將桌椅搬來了床前,就坐在他旁邊料理兩人份的工作,亞瑟能看到藍眼睛下逐漸囤積的疲累,但國王還是不准他起床。那讓亞瑟幾乎要恨起自己了。他可是堂堂黑桃皇后,憑什麼像個廢人躺在床上?

他不應該休息。他不應該讓國王獨自處理國事。他不應該生這個該死的病。身為皇后,他怎麼能犯這種錯...?該死,一切都真該死。

「亞瑟。」他聽見黑桃國王混著嘆息聲呼喚他的名。想必阿爾弗雷德也累了吧,他已經躺在床上三天,國王眼裡的焦躁一天比一天明顯,亞瑟無限懊悔自己做不好皇后的職責,讓國王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阿爾弗雷德一定很生氣--
但國王只是用厚實的手掌撫摸他的臉頰,又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柔情,「睡覺好嗎,這樣身體才會比較快好。真的不用擔心我,我今天的工作也快做完了。」

「讓我...幫你...」亞瑟用嘶啞的喉嚨說道。

「不行。」阿爾弗雷德的手勁益發溫柔,還摸了摸他的頭髮,但語調更加堅持。「你要好好休息,就算退了燒後也不可以碰這些文件,你要好好休息,直到完全康復。」

亞瑟的臉垮了下來。他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會耗上多久,他才不要一直當個廢人。

「亞瑟,放輕鬆,我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工作完全沒問題,國家還是好好的,只是我會寂寞罷了。」

「但我應該要幫你的...」他才不要看到阿爾弗雷德也倒在床上。

「那就快點好起來吧?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能一起辦公了。」國王親了親皇后的眼角,「所以別再露出那種表情了,你不過是生了個病需要休息,我們兩個本來就該互相扶持。」

「可是...!」

「噓--」阿爾弗雷德用食指輕輕地闔上亞瑟的唇。「好好睡個覺,養足精神,你明天一定會好很多。」

但黑桃皇后並不願意。他死睜著綠眼,不肯休息,他討厭變成阿爾弗雷德的包袱。

於是阿爾弗雷德將手覆上了他的雙眼,吻上他臉頰。「睡吧,我的皇后。明天醒來,你一定就會痊癒。然後到時候,我們又可以肩並著肩一起工作。我等你好起來。」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像在唸故事一樣。亞瑟突然覺得意識像被帶到好遠好遠,然後在夢裡化成一陣煙。









[牛仔米]

阿爾弗雷德扭開瓶蓋,滿不在乎地把整瓶涼水從頭頂澆下,水珠流遍他光裸的上身,金髮突然轉成麥草的顏色,褲子也濕了一大片,但牛仔只是伸了個懶腰,甩甩頭髮,向馬棚屋簷下的亞瑟投以一個比烈陽還燦爛的微笑。反正沙漠的太陽很快就會蒸乾一切。

亞瑟下意識地一直盯著阿爾弗雷德的腹肌看。雖然他是個自大沒腦的牛仔,但不可否認,那個美國人的身材真的很好。阿爾弗雷德很愛吃,但那些食物都聽話地轉變成他身上壯碩健美的肌肉,飽滿的胸肌、分明的腹肌、有力的手臂、結實的腿部,陽光又在上頭鍍上好看健康的棕色,那副幾近完美的肌理,總讓亞瑟看著偷偷吞口水。同樣都是男人,為何他總白得像得病一般,身材也永遠維持精瘦?

「怎麼,喜歡你看到的東西嗎?」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拉回亞瑟的思緒,英國人趕忙抬頭看向美國人的臉,只見天藍色的眼裡滿是促狹的調侃。「說起來你的身材真的很貧弱呢。」雖然他覺得這樣也很好看就是。

「要...要你管,我又不像某人食量大得像頭牛。你老了以後保證會變成無可救藥的胖子。」亞瑟紅著臉反駁,希望自己是被太陽給曬暈了。

「但現在看來,我帥斃了。」阿爾弗雷德仰頭大笑,一步一步走向亞瑟。「嘿,想知道我是怎麼練成這般好身材的嗎?」

「做...做什麼,你...你不過是吃得比我多。」亞瑟向後靠上了牆板,阿爾弗雷德卻依然裸著上半身靠過來,滿臉盡是調笑,讓亞瑟有股大禍臨頭之感。

「但我有運動使能量轉為肌肉。不過我想你的特工訓練平時也是需要不少體能活動啦,不同點在於,我們是做什麼運動。」
阿爾弗雷德笑得開心,亞瑟嚥下一口唾液。

「就拿你一直盯著的我的腹肌來說吧。要運動到這裡,」他比了比腹部,「有兩個方法。兩個牛仔們擅長的方法。其一,就是騎馬,充分活動這裡的肌肉。」阿爾弗雷德邊解釋邊上下動作做出騎馬的樣子。那模樣讓亞瑟尷尬地燒紅了臉。

「至於其二...」阿爾弗雷德慢慢靠近亞瑟,將英國人逼上了牆角,特意壓低了聲線,「是另一種騎,在另一種馬上,你懂我的意思」他對著他挑了一下眉,藍眼裡滿是挑逗。

「你...你的私生活不干我的事,小子。」亞瑟乾巴巴地說道。

阿爾弗雷德盯著亞瑟看了一會兒,看到受困特工覺得背脊一陣麻癢,全身不舒服,牛仔才露出微笑,拉近他倆間最後的距離,熾熱的身軀貼上英國人的,嘴則向著那顫抖的耳吹氣:「那你願意為我訓練腹肌嗎,親愛的?」

(牛仔米X受困於美國沙漠的特工英(WHY))










(萬聖米)

阿爾弗雷德踩上亞瑟那棟老舊公寓的乾淨地板,鞋子也懶得脫,就只是拉著已經拖了五層樓的重物,嗅聞安靜的空氣,試圖憑藉昏暗的月光找尋亞瑟的身影。他最後在廚房的地板上找到了他。桌上放著有點乾硬的司康餅,推測是昨晚出爐的。亞瑟蜷在角落,全身裹在那件大斗篷裡,整個人只露出一顆金屬色的腦袋,冷冷地映著蒼白月光。不知是睡著或醒著。

「喂。起來啦,太陽都下山了。」阿爾弗雷德用鞋尖戳了戳一動也不動的吸血鬼。「我帶陪罪禮物來了,原諒我吧?」

「...臭死了。為什麼每次都要殺男人?」典雅的英國腔悶悶地從斗篷傳來。

「因為我是英雄,只砍壞人,而世界上的壞人大半是男的。」阿爾弗雷德蹲下身,把那具被開腸剖肚的屍體更拉近亞瑟些,

「快點啦,剛死的耶。反正你只要有喝血不就好了?」

亞瑟慢慢地抬起眼臉,深沉的綠眼看了殺人魔一眼,再往下檢視這次的受害者。

「...好醜。都沒有食欲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殺得好看點?」

「用電鋸很難好好的殺人耶。而且這樣我身上就都會是血的味道,我想你喜歡?」亞瑟只是瞪了阿爾弗雷德一眼,殺人魔聳聳
肩,自討沒趣,於是繼續道:「快喝啦,我知道你這幾天一定都心情不好沒有出門。」

「你以為是誰害的。」亞瑟小聲說道,但還是順著阿爾弗雷德的催促與本能的渴望,低頭湊上死者胸膛的傷口處,吸允依然微溫的血液。對活人下手方便多了,甘美的液體會自動送入口中,但既然阿爾弗雷德甘願為他提供食材,亞瑟抱怨歸抱怨,出於懶惰,還是會收下送上門的食物。

他真的是被阿爾弗雷德給養壞了,亞瑟心想。他漸漸習慣於那名大男孩的糾纏,靜止的心臟因為情緒波動幾乎又要跳了起來,他開始為了阿爾弗雷德改變行程甚至生活方式,直到最近,他幾乎放棄了打獵,只是等著那名殺人魔拖來剛死的屍體。

偶爾,他也喝阿爾弗雷德的血。那稱不上美味,但貼著阿爾瘋狂跳動的血管、熾熱的皮膚,總令亞瑟興奮不已。殺人魔從受害者身上獲取生命力,而他在從阿爾弗雷德身上吸取它。那是一種比身體結合更讓亞瑟貼近阿爾的親密感。

他感到能量隨著下肚的鮮血慢慢流遍他全身。吸血鬼抬頭,讓殺人魔擦淨他嘴邊的血汙,然後讓那溫暖的嘴唇貼上自己的。

或許明早能睡個好覺。亞瑟在溫暖的觸感爬上背部時心想。







未來米X英
  亞瑟忍著呼吸困難的鼻子打開家門,卻在下一秒立刻甩上,眼淚再度潰堤。

  「嘿,亞瑟,讓我進去!」

  阿爾弗雷德那個天殺的混蛋。亞瑟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他應該趁他還是小殖民地時就用枕頭把他悶死的。他們又吵架了,不過這是比較嚴重的一次。一開始其實不過是阿爾弗雷德把一件漂亮茶具打碎,只要他道聲歉,亞瑟大概生氣個一天就能原諒他的,偏偏那個混蛋美國人要挑起無名戰火,害亞瑟把牽連的舊帳一併拿出來吵,結果他們從午飯難吃一路吵到雙方缺點,吵到亞瑟又怒又傷心,接著他哭著叫他滾出去,而阿爾弗雷德也照做了。那個幼稚又不體貼又自以為事的美國人。

  「…對不起。」門外傳來的聲音拉回亞瑟的注意,他皺眉。他有沒有聽錯?「亞瑟,對不起,讓你哭了。拜託你,開門好嗎?」

  亞瑟勉為其難的裂開一條門縫。到頭來,他要的的確只是一個道歉。

  「所以說,能告訴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嗎?」亞瑟聽了又想關上門,但阿爾弗雷德德早已先用腳卡住那條縫隙。

  「然後,現在是西元幾年啊?2010?2015?」

  「二零一三。什麼鬼?」

  「啊。我剛好來到了一百年前。」阿爾弗雷德聳了聳肩。


  「我憑什麼相信你?」亞瑟將半邊臉藏在衛生紙後,盯著熟練使用廚房,穿著奇怪服裝的阿爾弗雷德。

  「我的衣服跟早上不一樣吧?而且我會泡茶了。很好喝喔,跟你泡的幾乎一樣。」

  「未來的」阿爾弗雷德對亞瑟眨了眨眼,藍眼就像晴朗的天空。他拔開茶葉罐,嗅了嗅味道決定沖泡的量,注入滾水,然後帶著茶壺和兩個杯子坐到已經平復心情的亞瑟身旁。

  「好吧,如果你是『未來的』美國,那是什麼風把你吹回這裡的?」

  「就亞瑟—我是指我這個時候的亞瑟—想做一個暫時性的魔法實驗,結果我就被送來這裡了。可能會待上半天吧。」

  「阿爾弗雷德‧F‧瓊斯竟然會答應做這種事情?!魔法實驗?」

  「所以就說這個時代的阿爾弗雷德不可能這樣嘛,當然是有點交換條件啦,」阿爾弗雷德低頭,試圖藏住他期待的表情,伸手將棕紅色的茶水倒入杯裡,「喝吧?」

  亞瑟皺了皺眉,懷疑著面前男人的真實身分,它不可能是阿爾弗雷德吧,該不會是什麼異種外星人企圖攻陷英國?無論如何,亞瑟還是拿起杯子湊到唇邊,蒸騰而上的茶香令他有些暈眩。他啜飲了一口褐色液體,出乎意料的香味令英國睜大了眼。

  「還不難喝。」貪心的飲了三口後,亞瑟勉強回應滿臉期待的阿爾弗雷德。

  「哈,我就說吧!雖然還略差亞瑟一籌,但Hero我已經超厲害了!」

  「哼,還是一樣臭屁。」

  「可是你都承認真的好喝了嘛。」阿爾弗雷德彎下身來,手撐著頭,和亞瑟的綠眼四目相交,然後露出他最得意的招牌微笑,滿意的看著紅暈爬上英國人臉頰,看他害臊地別過頭,輕輕哼了一聲。亞瑟真可愛。

  他們沉默了一陣子,亞瑟低頭繼續享受那杯紅茶,阿爾弗雷德則轉身翻找櫥櫃,看看有沒有什麼餅乾好吃。他從上面的櫃子找到下面的抽屜,正喜出望外的想拿起,在未來已消失了七十年的品牌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囁嚅。

  「什麼?」阿爾弗雷德轉過身,看見亞瑟正望著自己。

  「我說,」亞瑟再度開口,但神情有些猶豫。「你怎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嗯?」阿爾弗雷德面露困惑,不是很清楚亞瑟在說些什麼。

  「就是…」英國人嘆氣閉上了眼睛。「你…這麼的成熟,又…有點貼心。現在的美國卻那麼地…可惡。」

  「亞瑟,阿爾弗雷德露出了無奈的微笑,走到亞瑟面前,握住那雙較小的手。「別忘了,你們七十年前才開始相愛,但我已經跟我的英國多相處了一百年,當然互相了解得多,我也更加成熟。」

  「可是,一百年真的能改變什麼嗎?至少,看我都活多少個百年了。」

  「但那對我意義重大,尤其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阿爾弗雷德直視進亞瑟那雙翠綠中。「原諒我的幼稚與任性好嗎,亞瑟?畢竟我真的年輕你太多,但我能確定告訴你的是,我一直愛你。」

  亞瑟眨了眨眼。

  「而我會在和你相處的過程中,慢慢變的成熟可靠。呃雖然我們還是會吵架啦。但是,這些時光真的非常快樂。所以,試著讓過去的我覺得像這樣帥氣,好嗎?」

  亞瑟幾乎想吻上面前的阿爾弗雷德了。








(學園米)

「亞~瑟~~亞瑟!下來陪我打球啦!」刺耳的嗓音不斷從窗外傳來,亞瑟一手按上太陽穴,筆尾焦躁的點著桌上文件。想不出來。他不過是想早點弄完文件,該死的美國人卻不肯成全:「亞~瑟~下~來~啦~~」

「你這個天殺的小混蛋給我閉嘴!我工作都要弄不完了,你還在那邊亂叫,去給我練你的三分投!!」亞瑟終究忍不住站起了身,往籃球場歇斯底里的大喊。

「哇喔亞瑟你爆髒話了耶,學生會長這樣不會聲譽敗壞嗎?」阿爾弗雷德笑嘻嘻地回道,儘管他倆都知道,今天學校根本沒什麼人。「而且,我三分投每球都進了啦,好無聊。陪我打啦。」

「我不會打籃球,瓊斯同學,現在閉上你的嘴打你的球。」亞瑟冷冷說道。微風有著春天青草的味道,上午的陽光溫度正好,曬在阿爾弗雷德健康的小麥肌膚上,但亞瑟得拒絕誘惑,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高傲的學生會長僅適合冰冷的學生會辦公室。

「少~來了啦,我知道你會打。」

「你哪隻眼睛看過我出現在籃球場上了?」亞瑟挑眉。

「我偷看過你上體育課啊,你明明打得不錯,但死都不陪我,為什麼啊?難道怕我搶走所有風采嗎?」

「你天殺的什麼時候翹課的?」亞瑟臉一沉,阿爾弗雷德的課表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什麼時候外堂、什麼時候空堂,剛好亞瑟一週間的三堂體育課阿爾弗雷德應該都要乖乖待在教室裡的。

「唉,呃,不重要啦,反正你也追溯不到了!重點是,亞瑟,現在下來陪我啦,你看天氣這麼好耶!」

「我拒絕。跟你說過,我工作太多。」

「下午再弄就好了嘛!!我陪你!!你不下來我要上去了喔。」

「我門鎖住了。」

「那我爬窗。」

「你非得要這樣嗎,阿爾弗雷德!?」亞瑟大喊。自暴自棄地靠上窗子,看著阿爾弗雷德堅定的點了點頭。「...半個小時。」

「好耶!」亞瑟轉過身,嘆了口氣,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後,才在阿爾弗雷德的催促下換上運動服,慢慢的下樓,走出校舍,迎上有點刺眼的陽光。而阿爾弗雷德就站在那裏,滿帶朝氣地向他揮了揮手,運著球向著他跑來。
還是有點刺眼。亞瑟瞇著眼心想。




國家米

倫敦又下大雨了。阿爾弗雷德吸了口潮溼的空氣,撐著天空藍的傘,在一片濕漉漉的黑傘中突兀前行。離亞瑟的家還有十分鐘,阿爾弗雷德的腦袋已經開始轉,想著等一下該跟亞瑟說些什麼、對亞瑟做些什麼。雖然這次英國心情不好的原因很好理解,但儘管過了這麼多個十年百年,美國還是不完全知道該怎麼將對方拉離憂鬱泥淖。今天是七月二號。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阿爾弗雷德發現,倫敦的天氣總和亞瑟心情有所關連。大概是開了幾場在倫敦舉辦的會議之後吧。當會議進展順利,或通過對英國有利的條約時,倫敦就會變得陽光普照,亞瑟的面部表情也會變得柔和些;當整個歐洲或世界都跟英國對著幹,或美國自己在會議上大吵大鬧時,倫敦便會忽然烏雲密布,依著亞瑟的不爽程度,下起不同水量的雨。通常,亞瑟的外表一如往常僵硬制式,但美國漸漸發現,反映心情上,倫敦天氣比亞瑟面部表情可靠多了。

阿爾弗雷德踏進亞瑟的前院,儘管口袋裡的備份鑰匙鏗鏘作響,他還是規規矩矩地敲了敲門,心裡估算著自己的耐心可以維持多久。他希望亞瑟在準備好面對他前,有時間略微整理自己的情緒。門後傳來了腳步聲,但大概又過了兩分鐘後,木門才吱嘎一聲打開。

英國面色陰沉的站在他面前。深如苔的綠眼盯了他一會,然後自顧自地轉過身走回屋內,沒說一句話。
亞瑟的心情非常不好,阿爾弗雷德知道,窗外的雨勢稍大了些。

阿爾弗雷德趕緊抬起腳追了上去,手一甩把門順道闔上,關住窗外的雨聲。亞瑟走到廚房流理台後,準備泡茶,卻在打開櫥櫃的那刻一陣暈眩,單手撐著身體,靜了一段時間。

「我來泡茶。」阿爾弗雷德趕緊走上前,扶住了亞瑟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吧?」

亞瑟有點煩躁地甩掉了阿爾弗雷德的手,他走向餐廳的椅子坐下,將臉埋在手掌裡,試圖減少不斷困擾他的暈眩感。「你為什麼要來?」他陰沉地道。

阿爾弗雷德正在篩網內放入茶葉,聞言,他微微張開了嘴,而後又闔上,嚥了一口唾液後,才再次開口回答。「我想陪陪你。感覺...你這幾天的狀態很糟,心情很差,所以我想--」

「你只會讓一切變得更糟!!」亞瑟大吼,左手重重擊上木桌。阿爾弗雷德愣住,窗外的雨勢更大了,似乎還開始颳風。這在七月並不正常。「這一切,這該死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該死的獨立,該死的宣言!」
阿爾弗雷德看著歇斯底里的亞瑟,他沒說什麼,只是走過去,抱住了亞瑟。

「我不會再離開你。我來這裡,便是為了和你一起度過那痛苦的譯天。我們將作為美國和英國,一路友好直到世界末日。」

「喔,是,當你要和我分手時,連戰爭都不用打了。」亞瑟的肩微微顫抖,他試著掙脫阿爾弗雷德的懷抱,但美國只是抱得更緊。

「我不會。那不會發生,我們會一直擁有特殊關係。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即使我們不常住在一起。」

「你從前也是這麼說。你在那些該死的惡夢中也是這麼說!」

阿爾弗雷德收緊懷抱。英國的屋內也下雨了,他的衣服一陣溼熱。

「那我會跟你一起睡,抱著你入睡,讓你在那些虛幻的夢裡失去我後,回到現實,還是看得見我。」

「你給我滾開就好,讓我自己面對自己的憂傷。」

「不要。我要每年都來。我要每年都從七月二號待到七月五號,就像我過去那幾年做的那樣。你可以哭,你可以揍我,但我還是會來,幫你做停擺的家室,抱著你入睡。」

阿爾弗雷德蹲下身,手指輕柔撫觸亞瑟皺著眉的臉。

「直到倫敦七月初不再下雨,我還是會來。」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Copyright © 旅行無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