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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我親愛人兒的一個字
國家設定,米X英

前情提要:大概就獨立之後亞瑟便不再理會阿米,雙方私下關係降到冰點,但阿米依然愛著亞瑟。此篇背景大概在二十世紀初

題目與整篇靈感來自俄國詩人普西金(Pushkin)的詩<我親愛人兒的一個字>

"我在琴旁聽麗拉歌唱,
她令人陶醉的迷人聲調
如奇幻的愁鬱愉悅我們,
如夜間微風的氣息。
我雙眼淚下,
對歌者說:
「你憂鬱的歌聲奇妙,
但我親愛人兒的一個字,
比你溫柔的曲調更迷人。」"







他們夾著笑鬧走入那間昏暗酒館,幾個人影在各自座位上單獨喝著酒,一股沉寂味道,在他們這夥年輕人走入後才逐漸消散。阿爾弗雷德並不在意打壞那股氣氛,他依然開心地和那群年輕官員大笑,一邊互相調侃一邊爭吵著要酒,整個酒館的人皆對他們投以異樣眼光,帶他們進入這裡的青年也尷尬得緊,但美國還是自顧自地繼續起鬨,一面迅速掃視了環境。

整個酒館不大亮,人們皆隱身在模糊輪廓與煙霧繚繞中,阿爾弗雷德的手指縫也在剛坐下沒多久便被塞了一根香菸,但他只吸了一口,然後便將之輕靠玻璃菸灰缸,任由白煙往上飄,使得空間看來迷離搖晃。

除了吧檯上方之外,整間酒吧只在中央鋼琴上頭亮了一盞燈。老舊暗黃色光的燈。譜架上堆了一些紙張,鍵盤上也沒什麼灰塵,但除了吧檯裡那個微胖而從容調酒的中年男人外,阿爾弗雷德沒看到其他酒吧雇員。

「為什麼選這間?」隨便點了杯酒打發匯集意見的年輕人後,阿爾弗雷德轉頭問向將他們引入這間位於地下的酒吧的青年官員。「我以為大家會對華麗一點的地方更有興趣。」

「但不是您,祖國。」原本皺著眉的官員被問話後,表情舒緩了些,甚至帶了點微笑,「您對那些歌聲舞色或女人沒像您外表年紀應有那般感興趣,我於是帶您來這裡了,這間酒吧的駐唱很棒,或許您對這種風格的會喜歡,最近漸漸在我城流行起來了。」

啤酒正好來了。「敬芝加哥。」阿爾弗雷德舉杯,喝了一大口冰涼液體。

「敬美利堅。」官員回應道。

啤酒喝到剩四分之三時,表演者終於出現,走入舞台光圈內,她的五官輪廓卻不如想像中的那般清晰。一個黑人。同行官員們瞬間一陣耳語,尤其是從華盛頓特區跟美國一道而來的那些公務員,驚訝神色更難隱藏。

有些人開始坐立難安,有些人開始想著要離開這間骯髒灰暗的酒館,但美國本人沒動,僅是睜著藍眼好奇地看向舞台,大夥也就不好意思移動,繼續坐在原處,等待那黑人坐下,慢慢地翻動譜頁,手指輕撫琴鍵。

一個女人。阿爾弗雷德撐著頭,看那名表演者調整姿勢,身軀向後挺直,手腕動了動讓修長手指能全數放上琴鍵,她轉轉頭,不經意的瞧了瞧觀眾。美國一直認為年輕黑人女性有股獨特魅力,帶了點優雅與慵懶,尤其從側面看去時,頭顱與脖頸的曲線相當美。

表演者低垂視線思考了一會兒,而後深吸口氣,音樂開始流露。

起先是幾個不大和諧的和弦,接著連續單音從高處叮叮咚咚滾向低音處,旋律隨意而繁複地進行了一段時間後,女人雙手一同敲了幾個混音,開口歌唱。

低沉的歌聲從舞台中央散出,音量不大,卻清楚傳達至每個人耳裡。她低低地唱了一會兒,接著拔高音,聲音與感情隨著歌詞變化。那歌聲溫柔婉轉,卻又帶著堅定力度,阿爾弗雷德屏息聽著,覺得那隨自由節拍敲打的背景和弦正好和他的心跳聲切合。

美國突然看見了這女人生長的地方。那應該是密西西比州,一望無際的農場,荒野與草原,人們在土地上辛勤工作著,間或歌唱祖先們從非洲帶來的旋律。那莫名令他連想到很久以前發生的事。阿爾弗雷德想起了他和亞瑟相遇的那個草原,即使那兒的天氣冷多了。那時那兒也有農場,也有辛勤工作的人們,來自遙遠土地的人民,在美洲創建新世界。

他想起了亞瑟溫暖的手掌,麥草色的頭髮,森林色的眼睛。他想起了英國向他微笑的樣子,那令人安心的懷抱,還有滿身的海洋氣息。他看見當女人還是女孩,女孩媽媽拉著她的手走進農場小屋的畫面,兩人的身影竟和英國當初牽住小阿爾時的模樣如此相像。

阿爾弗雷德突然覺得雙眼有些發酸,無關悲傷抑或喜悅,就只是一種純粹的感動,令他眼眶濕潤,滿心虔誠地聽著女人歌唱。樂曲結束時,美國竟然有種鬆了一口氣之感。

他率先鼓掌,順道不著痕跡的抹過眼角,偷偷向旁瞥去時,卻發現幾個官員也同樣用袖口悄悄擦過眼旁。
女人點了點頭以示謝意,音樂與歌聲再次響起,說到了她的故鄉,她的童年,甚至是祖父母輩時發生的南北戰爭。那是來自美國南方的聲音,但阿爾弗雷德突然被開啟的記憶盒,忽然難以再次關上,亞瑟的影像迸現腦中,隨著歌聲催化,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他突然非常想念亞瑟,但自他兩分離的那一刻起,已經有一百多年,他們不再好好相處談話。
獨戰前與獨戰後的畫面一同湧上他腦海。他看見亞瑟飽含愛意的目光,卻也聽見英國冰冷的語調;他感受到戰場上冰冷的雨水滲入他肌膚,卻又同時聞到亞瑟紅茶的香味。他知道亞瑟輕拍過他幼小燦金的頭顱,卻也看到英國冰冷如石的雙眼,還有轉身時的那股決絕。

他的心依舊燃燒著感情,在他們相遇的近三百年過後,雖然中途也曾恨過傷心過絕望過,但到頭來,美國發現,他還是放不下亞瑟,哪怕從前的溫暖已轉為冰冷,愛意轉為視而不見,他還是莫名其妙的愛著,那股熾熱的情感時常令他痛苦而甜蜜。

他通常會隱藏情意,等待哪天亞瑟再次帶著真的微笑看他。阿爾弗雷德會依然大笑,持續成長變強,對於亞瑟的感情也將一直存在心底。

配著歌聲以及酒精,他忽然感到情緒有些潰堤。阿爾弗雷德趴下,將臉埋入如今已然強壯的手臂,他猜想他大概哭了,但他不敢抬頭。

女人的歌聲依然配著穩當的和弦傳入美國耳中。後來她甚至唱起了綠袖子,英國從前常唱給他聽的,但那只是讓阿爾弗雷德更感悲傷,因為亞瑟再也不以歌聲安撫他了。

他想念亞瑟的聲音,哪怕那只是一個短短的音節,只要那是溫柔而充滿感情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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