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文與生活日常,期待遠方的旅程

【米英】光亮
國家設定,消失梗有,淡淡的sad end
  阿爾弗雷德後來才知道,或許亞瑟早在事發之前,便已隱約預料到什麼了。那時情勢已經有點不穩定,但國家內部還算安全,至少外出長途旅行時,隨身攜帶的槍隻很少派上用場。不過身為國家,他們能感覺到些許異樣,例如,他們的情緒變得喜怒無常,他們的身體較先前虛弱,人民的怒吼偶爾閃過耳邊,他們只能樂觀的認為,政府們持續而無效的措施,終有天能奇蹟扭轉局勢。

  大概是在導火線引燃的前三個月,亞瑟突然飛來美國找他。阿爾弗雷德當初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正為國內的動盪焦頭爛額,他不懂亞瑟為什麼挑這個時候來到美國,難道英國國內危機已經過去了嗎?但亞瑟叫他別管。他說,從前都是阿爾弗雷德叫他放假,現在他真的實行了,有何不妥呢?阿爾弗雷德張開了口,又閉上了嘴,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也就如此接受了。他們在華盛頓特區待了兩個禮拜,亞瑟從第二天起便要求阿爾弗雷德隨他到美國廣袤的領土四處旅行,但阿爾弗雷德拖延了一段時間,等到重大公務都處理完,他才偷溜出首都,開著一輛汽車,連同亞瑟駛上無盡公路。至今想起,他仍有些後悔,為何當初要浪費那兩個星期,處理那些一點意義也沒的事務,但另一方面來說,那也是他們從未曾有的回憶,阿爾弗雷德回家後,亞瑟便已煮好飯菜,甚至洗淨身體等帶漫漫長夜,像完美家庭主婦那樣,倒也令人玩味。

  他們遊遍了整個美國,甚至繞上加拿大晃了一些地方,以最簡單的方式旅行城鎮與荒原,好幾夜都睡在熄火的車上。他們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就這樣過了好幾個星期,好幾次,經過重要城鎮時,阿爾弗雷德會心生猶豫,想著是否該走入政府機關,負起國家責任,但亞瑟會搶過方向盤,踩下油門將他倆帶往人煙稀少處。阿爾弗雷德並不知道是什麼造成了亞瑟這等改變。但在那幾年,什麼怪事都在發生,他想了想,也就罷了,能放一個長假,他也不排斥。

  他們常駛進沙漠,抬頭仰望美麗星空。到了那個時代,只有真正豪無人煙的地方看得見完整夜空,他倆倚著彼此,看著頭頂萬點繁星,宇宙浩大,眼前的紛紛亂亂似乎也變得不足一提了。國家們其實無比渺小。那種時後,亞瑟常常會主動握住阿爾弗雷德的手,緊緊捏著,一語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事。阿爾弗雷德當時推估,或許和英國的未來有關吧,當時他也正想著美國--乃至世界的未來,不過或許,亞瑟只是想著今晚的紅茶不合胃口罷了。

  無所謂。他們並不怎麼在意是否用話語交流心情,只要單純的陪在對方身邊,共享體溫與撫觸,知道廣大世界上有個人願意陪在自己身旁,便十分足夠了。沉默而不感到尷尬,便是最親密的無聲溝通。

  三個月後,阿爾弗雷德在佛羅里達州目送亞瑟離去。他們相擁相吻了很久,亞瑟展現出未曾有過的熱情,那令美國十分驚訝,但到最後,他還是讓亞瑟走了。

  然後,那便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不久後,歐洲那邊出事了。起先美國還期待事情會被迅速平息,也試著聯絡過英國,但好幾個歐洲國家自此消失了音訊,環球通訊設備逐漸失去效用。

  他再也沒看過英國。

  阿爾弗雷德曾站在碼頭上,穿梭於歐洲湧來的難民群中,尋找英國的身影,但自始至終,他連一個歐洲國家代表都沒見到,海洋,已經開始變得危險,更別提早已棄航的天空。

  美國再也沒見過英國。

  如今,事情已經過去好多年。美國也好久沒踏出本國國土了。他逐漸忘卻大部分國家的長相,唯有亞瑟,亞瑟的模樣依然像個不變的模子,清清楚楚刻在他的腦海裡。偶爾他會畫圖,將腦內的影像投映到紙上,做夢時他也會想起,原來他倆去過那些地方,說過那些話,做過那些事。

  他十分懷念最後那三個月,直到很久之後,他才發現那段時光的重要性,也逐漸了解亞瑟當初想得是什麼,期盼著什麼。
時間不會反轉,地球景物不會回復,英國大概不會回來,那段旅程也永遠無法再現。

  阿爾弗雷德常為此事痛哭,哭到全身脫水,聲音再也發不出,英國的影像卻仍然如此清晰,內心的疼痛依然無以紓解。即使到了現在,他還是常常會掉眼淚。

  但至少有過那三個月。每當難過完,他會如此想到,雖然接著他還是會繼續哭,帶著一點小確幸哭泣。

  他想念亞瑟。想念從前發生的一切。儘管隨著時間過去,那段日子看來是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美國永遠不會忘記。他會永遠記著英國,並到了快要毀滅的前一刻,依舊帶著笑與淚想起那三個月,以及更久之前堆積起的回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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